“我说不玩儿了!你听不懂吗!”他捉住脸旁的那手,凶狠地一口咬上去。
贺清川恐怕是真的对色诱免疫了,不然怎么能在莺莺燕燕和珠围翠绕下坚守住信念?
谢漪白不光恨对方,也恨自己脑袋太轴,一根筋,怎么想的?惹谁不好,偏惹这个没人性的假正经!
贺清川对控制他确实没什么兴趣,但热衷于管理他的一切。
控制是限制他的自由,要求他服从。管理是支持他的主张,并加以引导。
贺清川愿意满足他的一切需求,前提是时间、地点、条件正确。在公司不可以,来酒店可以;正常约会可以,cosplay不可以——非要来这套,也不能一味地迁就他,要按照正确的方式进行。
他也是天真了,怎么会相信一个大权在握的上位者,没有丁点儿掌控欲。
没有刚性的男人肩上挑不了重担子,换句话说,假如一个男的站得比较高,就不要奢望他能伏低做小一辈子。
识人不清是要吃大亏的!
谢漪白气得眼红,他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爹,才签下那三年协议的。
好像又上当受骗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你还真咬?”贺清川看着右手虎口上血淋淋的牙印,再看看他。
“咬你都算轻的!”谢漪白全身发软,就牙齿还是硬的,“我看你花样儿也不少,当初自称是处男,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怎么会呢?”贺清川朝他摊开手,以示清白,“你看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对你欲图不轨,足以证明我不是重欲的人。”
“你狡辩!”谢漪白一头撞进枕头里,呜呜哭道,“你把我当玩具,你喜欢看我出丑,我不跟你好了……我要换一个……”
早知道贺清川是这种人,他还不如留在邹延身边呢。
——不不不,他谁也不要!
贺清川带着被他咬出的伤口,抚摸他打薄后的头发,淡淡地揭穿他道:“谢老师,是你想把我变成你的玩具。”
谢漪白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头盯着面前的人,索性摊牌道:“那又怎么样?你不愿意可以直说!”
“我没有不愿意,我在尽力配合你。”贺清川说。
他叫道:“这跟我想的不一样!”
贺清川抱歉道:“很遗憾,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套间内的穹顶是浮雕彩绘的,厚重瑰丽,这里不是顶楼,就算是,也不会漏水,可谢漪白却凭空淋到一滴雨,冰凉地浸润进他的眉心。
他突然安静了,像被拉进了壁画里,成为恒定静止的人物。
想象中的样子,他有在想着谁吗?
“我要洗澡!”他好像真的淋了雨一般,发着抖说道。
贺清川把他打横抱起,带去浴室,给他放洗澡水,至少在做这件事上还算轻车熟路。
对方先替他脱衣服,再取出那个不安分的小物件。
“扔了!”谢漪白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东西。
贺清川应他要求扔得远远的,然后不紧不慢地帮他搓洗着后背和手臂,如此地用心竭力,不带一丝邪念。
谢漪白扫了一眼对方手上自己留下的牙印,他咬得很用力,出血了。这会儿伤口泡过水,皮肤发白发胀,不知事后会不会感染。
他捞着水面上的泡沫,手心湿滑发腻,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
“那我怎么感觉不到。”
“谢老师,你不是因为喜欢我才跟我做这些事的,你只是想试一试,我会不会遵循你的心意。但是,我好像捉摸不透你的心,你对我没有耐心了。”
他没否认。贺清川说的都是事实,实话一向是令人难堪的。
“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做很多事情,但不包括扮演你喜欢的人。”对方又说。
谢漪白把头转向另一侧,在水里抱着双膝,将自己缩成一团,“我没有喜欢的人……”
“是吗?”贺清川问,“那怎么样可以被你喜欢呢?”
“怎么样都不行……我谁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