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吾皇万岁!
他分享完喜悦,想抱住小狗蹂躏一顿,左看右看,却没找到小饼干。
这条狗的人缘和狗缘都很好,瑞秋还在美容,小饼干估计跑去楼上守着贺清川了。
贺清川在开会,一定不想被打扰,他得去管好自家的小捣蛋鬼。
于是谢漪白再次脚步轻快地上楼。这次他没有喧哗,四处张望着,找寻宠物的踪迹,静悄悄地走向那间书房。
小饼干不认生,或者说热爱从陌生人那里博取喜爱。方才随他上来,踏入书房发现新大陆,就没再离开,嗅闻徘徊了一圈,来到桌子底下,巴望着贺清川。
尾巴摇成了一朵毛茸茸的野花。
谢漪白重新来到书房时,看到的是贺清川坐在电脑前,狗坐在他的腿上。
人是散漫地靠着椅背,金发灼眼,眸光微沉,专注地聆听线上会议的发言。怀中一条小腊肠犬挺着胸脯正襟危坐,前爪摆得端端正正,眼珠里倒映出屏幕的蓝光。
哇!他家小狗好可爱啊!
谢漪白用指背叩了叩门,等贺清川的视线移过来,他指着对方怀里的狗,轻声说:“我来接它。”
贺清川关上了麦克风,道:“你过来吧,我没开摄像头。”
谢漪白走到桌旁,小狗见了他,前爪踩了踩,却没有从贺清川身上下来。他戳弄着小饼干的脑壳,谴责道:“你干吗呀?不许碍事,跟我走。”
小饼干仰着脖子,张嘴舔了舔他的手,吧唧嘴咂弄舌头,发出噪音。
谢漪白很确信小饼干听得懂人话,在跟他装傻充愣呢。
他强行把狗抱走,放在地上,发号施令道:“你给我出去!”
小饼干四足一落地,甩了甩头,两只大耳朵啪嗒作响,抖落身上的毛屑,头也不回地蹓跶走了。
谢漪白体会到了一只狗的脸色,倒吸气压下愠怒,要追上去揍它,却还记得应该先和贺清川道别。
然而他转头的一刹那间,误打误撞地遇见贺清川正垂下头,疲惫地揉按着鼻梁,眼帘低敛着,用两只手撑着前额,睫毛扇动,半掩的眸子只盯着桌子表面。看不出在思考什么,只看得出很累。
谢漪白被这一幕摁在了原地,他有些迷惑,也很怀疑,随后是醒悟和内疚。
虽然贺清川多数时候像个充能运作的假人,但到底是血和肉做的,也会感到辛苦和不舒服吧。
他忽然迈不动腿了。他得了这么多好处,却只顾自己开心,一点不犒劳人家,真是说不过去。
他多么想做一个冷血无情的强者,把“心疼男人都要遭报应”刻入骨髓。
可他就是做不到啊……只要别人一对他卖惨,一对他表露出脆弱,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生出恻隐之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劫要渡,他的劫就是摆脱不了的烂桃花。
我也是没救了。谢漪白心知肚明,却依旧靠近了对方身边。
“要不,你休息一下吧……”他劝说道,“今天是周六,不工作也可以的。”
认真地想一想,贺清川似乎很少过周末,不是去公司加班,就是辗转于社交场合。
平时他视而不见,因为与他何干?但今天对方是为他而牺牲休息日的,他不能袖手旁观。
贺清川将双手放回桌上,面容上的倦色被一如既往的淡漠抚平,对他笑了笑,说:“没事,马上结束。”
谢漪白直接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按了下去,关上的一瞬间,设备里传出的谈话声一同消音。
他强势道:“我说休息,你就得休息。”
贺清川没有对他武断的行径提出异议,只略微地挑了挑眉,很快就放下了对工作的执念,转而迎合他的情绪,对他张开一条胳膊,问:“能抱抱你吗?”
听话就能得到奖励!
谢漪白顺从地依偎进对方怀里,他在贺清川衣服上闻到了刚洗过澡的小饼干的味道。
狗和人都是他的,让他倍感亲昵,立刻替代了小饼干,坐到贺清川腿上,一起挤占着那把结构稳固的单人椅。
他贴着贺清川的肩膀,一抬眼皮就是对方脉络清晰的颈脖,喉结随着吞咽滚动,每次呼吸都带动着颈侧肌肉轻微起伏。
还挺性感的。谢漪白支着食指描摹起那些山脊与丘壑似的线条,呓语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好想你……”
“想谁?”贺清川温雅的音色随声带震动,给他的指尖带来细密的颤感。
他无知无觉地说:“想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