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把这些怪物射下来!”
堡垒里的蛮子纷纷钻出射击孔,对著天空拉满长弓。
可滑翔翼飞得太快,加上在高空盘旋,羽箭根本够不著。
“投!”
领队的飞行员猛地拉下投掷杆。
几百个绿色玻璃瓶从竹筐里滚出来,像下雨一样坠向地面。
“隱蔽!有火药!”
查干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抱著头钻进了碉堡內室。
“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碎裂声在碉堡周围响起。
没有火光,也没有爆炸。
只有一股淡淡的,带著泥土腥味的绿雾在空气中瀰漫开。
碎玻璃渣子溅了一地,里面的淡黄色液体流进了水泥缝里。
查乾等了半天,没听到爆炸声,悻悻地钻出来。
“就这?李怀安是不是没火药了?”
他用脚踢了踢墙根下的液体,发出一阵狂笑。
周围的蛮子也跟著起鬨,对著天空比划著名各种羞辱的手势。
可他们谁也没发现,脚下的泥土已经开始微微颤动。
那是被压抑了千年的生命力,在催化剂下彻底陷入了癲狂。
三天后,大清早。
野狼谷隘口的阳光还没照进山谷,一阵细微的咔嚓声响彻四周。
查干正在碉堡最底层的密室里睡觉。
他突然觉得后脑勺有点凉,伸手一摸,全是滑腻的液汁。
他猛地坐起来,发现头顶的水泥天花板裂开了一道大缝。
一根大腿粗的青紫色藤蔓,正顺著裂缝疯狂钻进来。
那藤蔓上长满了细密的倒鉤,顶端还掛著半透明的粘液。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查干惊恐地拔出弯刀,对著藤蔓狠狠劈下去。
“噗嗤!”
藤蔓被砍断了一截,可断口处瞬间喷出无数根细丝。
这些细丝像是有生命一样,直接缠住了他的刀身。
他连滚带爬地衝出房间,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刚打开走廊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瘫在了地上。
原本灰白色的堡垒,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坟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