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根疯狂生长的藤蔓,密密麻麻地包住了每一寸墙壁。
那些藤蔓扎进水泥缝隙,利用生长时的恐怖压力,硬生生把墙体撑开。
堡垒的射击孔里塞满了拳头大的野草,把所有的视野全部堵死。
几个守卫的士兵被藤蔓缠住了脚踝,正绝望地用火把烧。
可这些植物像是变异了,火烧上去不仅不乾枯,反而喷出大量的黑烟。
“首领!救命!这山……这山在吃咱们的房子!”
一个满脸是血的副將衝过来,身上掛满了细细的藤蔓。
查干衝到碉堡顶端往下望。
方圆五里內的杂草,此时已经长到了三丈高。
这些草叶坚硬如铁片,层层叠叠地把堡垒锁在正中心。
更恐怖的是,那些植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
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听到树根撑破水泥的沉重爆裂声。
查干觉得天旋地转,他引以为傲的要塞,正被这种绿色的力量彻底绞碎。
此时,在通州城外的路边摊。
李怀安手里端著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正慢条斯理地喝著。
铁虎捧著一份刚收到的加密电报,脸色变了又变。
“伯爷,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边传信说,阿史那部的人嚇疯了,说是大山发火了。”
“整座碉堡现在连块整转头都找不著,全被草给吃了。”
李怀安放下碗,擦了擦嘴上的油。
“这就是工业化后的基因筛选,高浓度肥料加上特定种子。”
“水泥能防住炮弹,但防不住植物钻缝。”
“这叫软暴力,比杀人见效快。”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朱翊钧。
“朱经理,看明白了吗?”
朱翊钧握著笔的手还在抖。
“师父……你这是在操控命,不只是在造物。”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能毁掉的?”
李怀安站起身,整了整黑色的中山装领子。
“有,只要他们乖乖按照规矩办事,我的草就不长。”
他指了指不远处已经掛满北境旗帜的通州码头。
“走吧,咱们的七皇子,去看看那帮运粮的『老鼠。”
吉普车重新发动,朝著混乱的码头衝去。
而在草原的方向,查干跪在漫天的绿色藤蔓前,丟掉了他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