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夏浅卿慢慢开口:“慕容溯,你最好不要再借你娘之手作什么妖。”
众人皆以为,当初在澧县时,慕容溯之所以饮了那盏被喂毒了的刺参小粥,是因为留恋母亲恩情。
夏浅卿却清楚,她非医者,为他祛毒非是易事,便算是她,祛毒之后也足足昏睡了三日有余,更别提往后一个月的时间里,她一直昏昏沉沉,贪睡得厉害。
更枉谈想要辞行离开。
若说这人没动心思,鬼都不信。
过长的淡金色裙摆迤逦在地,夏浅卿面无表情错身经过时,被慕容溯一把揽过腰身。
他抬手抽下她插在发上的金簪。
“我余生所求所为,只是期望卿卿永远留在我身侧。”
他握住她要将他推开的双手,让她把牢金簪,寸寸抵上他的心口,在夏浅卿忍不住破口骂他是不是有病时,他俯下脸,缠绵吻上她的眼睫。
“哪怕终有一日,卿卿亦会将簪子插入我的心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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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宫到承恩寺将近一个半时辰的路程,夏浅卿被唤起来的早,本就昏昏欲睡,马车上软毯熨帖靠枕舒适,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隐隐约约感觉有人抱过她,给她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夏浅卿知晓是谁,却因困顿的原因懒得反应,任由他作为。
而后就感觉指尖被他执起。
他亲了一下。
唇很凉,比她指尖的温度还要低。
她细微地蹙了蹙眉,仍是不想睁眼。
而他在吻过她的指尖后,又分别在她手心和手腕内侧轻吻了一下,见她仍是没有什么反应,气息贴近,再要落上她的唇时,夏浅卿终于忍无可忍。
她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着拧眉推了他一下,不耐咕哝:“烦不烦啊你。”
就不能让她好好补个觉。
慕容溯只抚了抚她的脸颊,四目对视,瞳仁深极。
须臾,他亲了下她的鼻尖,声音极低,像是一触即散:“我感觉不到你的呼吸。”
夏浅卿嗤一声:“我连心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呼吸。”
话罢又大力搡了他一下,将他推倒,看也不看他的神情,就那样直截了当趴到他的身上,把他当成床垫子,蹭了蹭,对这软硬程度还算满意。
“不许动,不许打扰我睡觉,安静一些,等到承恩寺再叫我。”
夏浅卿睡得很快,睡梦中能感觉到他抚了下她的发,又将她往怀中带了带。
马车一路前行,停下瞬间夏浅卿便敏锐清醒了过来。
顺带狠狠剜过一眼根本没有想要将她唤醒,而是准备直接将她抱起的慕容溯,这才拦住了这人在众目睽睽中将她抱下马车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