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如此说法?”周明亦是诧异,又摇头笑笑,无奈道,“若是我们挑选最有天赋的孩子,那只能是你,怎能成了祁奉。”
他指了指头顶:“神子,乃天道赋予,传说神子当惠济苍生,但神子培养到了终末究竟是何模样,又去了哪里,我们亦是不知。”
夏浅卿愕然:“你们不知?”
“不知。”周明道,“神子培养成功上达天听的那一日,也是神子消失之时。”
从古至今,概莫能外。
见夏浅卿眉头越蹙越紧,周明宽心一笑。
“你勿要太过忧心,个人都有个人的命数,非人力所能更改。或许他们大道终成,与天地融为一体,或许身死道消,茫茫无人所知,都是定数,无需你我忧心。”
……
虽然周明挽留,但还忧心慕容溯那边的情况,夏浅卿还是拂了周明的好意,准备折返江宁。
未曾料刚刚走出屋子,就是祁奉便等在门外地身影,瞧见她兴致盎然凑上来,笑眯眯着要随着一同离开。
说是留她一人他不放心。
他说,譬如此次前往瀛洲,如若有他跟在身侧,夏浅卿兴许不会那般艰难,甚至九死一生。
夏浅卿沉默片刻:“你去难梦阁等我。”
凡尘苔疮之事不能拖延,多一日不确定便多一日变故,人参娃娃不在,想要削弱骊珠力量,如今最好的人选便是兰烬。
而祁奉之前一直在难梦阁修习,出来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祁奉立时拒绝:“我不去!”
又瞧见夏浅卿的神情,拉过她的胳膊晃来晃去:“我不去嘛姐姐,如果真的要去,也是我和姐姐一同前去。我现在就要跟着姐姐,只想跟在姐姐身边!”
夏浅卿被他吵嚷得无奈,推开他的手:“不可伤人。”
尤其不可伤害慕容溯。
祁奉自也听出她话内之意,不情不愿应下:“好。”
……
回到江宁时,慕容溯已经转醒。
他眼中的漆黑已然褪去,重归黑白分明,神志也清醒至极,举止无差,夏浅卿探清他体内的情况,察觉灵力稳健,并无大碍,于是松了口气。
她起身自床边离开。
露出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祁奉。
祁奉目光中的敌视和讥嘲恍若凝成实质,就那样毫不掩饰地落在他的身上。
慕容溯的目光从祁奉面上一滑而过,似是没看到他眼中的敌意,只是抬手掩唇,咳了几声。
已经走到门前正要与郇遇承问话的夏浅卿登时折身,去桌边倒了盏茶坐在床边,喂慕容溯饮下茶水,瞧着他泛红的面色好转,才舒了口气,柔声询问:“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