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按照青衣人的说法,这位皇后根本就是个满脑情爱非君不可的傻子,稍稍勾勾手指就会不顾一切扑上前来。
没成想差点把自己小命都搭进去了!
“期间那青衣人一直说,他最是厌恶那人间的帝王,厌恶得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说是一个寻常凡人,如何能得他们族长的欢心,分明就是拖累……”
狐妖话语未落,夏浅卿抬手一挥。
狐妖痛苦嚎叫一声,体内修为尽废,眨眼化作一只只有一条尾巴的小白狐,他有些委屈地舔舔自己仅剩下的一条尾巴,望着夏浅卿恹恹叫了声。
“念你虽然心术不正,但只吸人精气不曾害人性命,我暂且留你一条性命,日后若是再让我知晓你想依凭歪门邪道的法子修炼,必加倍惩处。”
瞧它抱着尾巴仍然不愿离去,夏浅卿补充一句。
“还是你一条尾巴也不想要了?”
吓得狐妖抱着仅剩的尾巴忙不迭向殿外跑去。
夏浅卿已经抬手揉揉眉心。
眼下苔疮之祸未解,祁奉堂堂神子不去过问黎民苍生倒也罢了,还要一门心思放在歪门邪道上,处处给她给慕容溯添堵!
一时间她只觉心烦意燥。
腰身一紧,被慕容溯揽入怀中。
他眸中意味难明:“在你心里,我与祁奉,谁更重要?”
“不一样。”
夏浅卿抬眼看他。
“祁奉是我的家人,我视他如幼弟,他更是神子,日后肩负苍生,必然重要。”
“而你是我的心悦之人,亦是百姓的君王,一言一行关攸黎民福祸,同样重要非常。”
答罢,她抿了下唇,认认真真望入他的眼底:“但于我私心来说,还是你更重要一些。”
慕容溯闻言无声一笑,继而俯下脸。
这一瞬间,他周身清冽气质陡然消弭,只有混沌阴诡之气弥散开来,铺天盖地,将人卷入其中。
夏浅卿只觉自己的灵魂一瞬间被猛然摄住,呆呆望入他陡然深沉的目光中。
他眸中的流光早已消弭,瞳仁墨黑,好似汇聚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混沌深渊,吸引人奋不顾身跌入,再也无法挣脱出身。
意识空濛中,夏浅卿只听到脑中传来一道似是蛊惑又似是诱哄地声音,引她做下决定。
“既然如此,卿卿容许我杀了他,好不好?”
夏浅卿目光呆滞,唇角微动,一个“好”字脱口而出之际,空无一物的心口位置骤
然一痛,让她猛然敛回心神。
夏浅卿掐住他的脖子猛然将他按在榻上,眸光凛冽。
“你不是慕容溯!你到底是何人?!”
是当初在江宁时,遇到的那个与慕容溯几无二致之人!
只是那时相见,她甫一触及他时便可察觉他并非慕容溯,可今日若非他想控她心神,暴露出远比慕容溯更为浑厚浩瀚的灵力,她甚至到现在也察觉不了他不是慕容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