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卿厉声:“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所谓前来解决百姓苔疮之祸也好,诓她族中遭遇不测也罢,便算是如今挟持慕容溯作为人质带到她面前,这人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逼她束手就擒。
青尘抵住齿根,放轻声音:“都言刍族天赋异禀,修行速度世无可匹,在下只想知晓,若是夏族长的那般根骨放在在下身上,是否同样有此助益?”
夏浅卿死死盯视他半晌,讥嘲一笑。
兜兜转转,竟是为了她的刍族血脉而来。
刍族力强,天赋其能,过去也不是没有人动过类似心思,奈何技不如人,还未得了什么便宜便反丢了性命,再加上刍族行善,一来二去,世人虽是歆羡刍族之能,却无人敢杀之以为己用。
未曾想多年之后,竟又有人动了这个心思。
夏浅卿与他们的缠斗本在皇宫上方,但交手之际已然不知何时行至帝京城中,那些百姓,以及居住周边的朝中大成,听到打斗之声,耐不住好奇纷纷来看。
孰料入眼就是夏浅卿挟持他人悬在半空的景象,而慕容溯周身染血,早已昏迷,他身侧的修士仙风道骨,瞧起来一身正气。
人心总有偏见,又先入为主的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百姓中尤其是那些大臣,纷纷辱骂出声。
“妖后!你为何挟持那位道长!”
“你想谋害陛下?!我知道了,若非这些道长仗义相救,陛下想是已经身死你手?!”
“妖后,回头是岸,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虽然知晓这些人对她的斥责本就是因他们心有偏颇,以及青尘有意引导之故。
可如今本就如履薄冰,慕容溯还灵力反噬,周身灵力如刃如箭,令人近身不得,虽不至于受修士所挟,但若不及时调理,他会生生因反噬而死。
再听那些百姓臣子不分好坏的辱骂与指责,夏浅卿只觉周身血气剧烈升腾。
她持刀一指,怒喝:“闭嘴!”
百姓瞬间吓得缩颈。
夏浅卿勉强平复下心境,再次看向被自己挟持的青尘:“你想要我的灵骨?”
青尘眉眼平和:“那就要看在下这条性命,与陛下的性命相比,哪一个更为重要了。”
“是吗?”就听夏浅卿冷笑一声,满含讥讽,“可我偏要既取你性命,又要救下慕容溯!”
她手中长刀刹那直袭而出,猛然逼退那些圈禁慕容溯的修士之际,五指化刃,就要彻底贯穿青尘颈项——
突闻正北位置传来一声惊呼,惊恐至极:“那那……那是什么?!”
众人不远处,一只猿猴一样的野兽匍匐而立,野兽白首赤足,足足能有几十丈高,震天撼地,双目如同铜铃一般望向他们,仰天嘶吼之际,连脚下的土地都随之剧烈震动。
——凶兽朱厌。
朱厌脚下,便是狼狈逃窜却跌倒在地,无力哭嚎惨叫的百姓。
夏浅卿落向青尘的杀招陡然调转,她掌心罡风浩瀚而出,袭上朱厌瞬间顿时将它逼退半步。
救下它脚底的百姓!
而青尘已然趁她出手之际,一掌狠辣击出,夏浅卿只能侧身猛然让开半步,任由青尘脱出她的钳制。
夏浅卿无心理会于他,只满目凝重地望向朱厌。
朱厌因战火而生,长伴兵燹,早前已因帝京太平安宁而离去自行离去。怎料今次之战,血色遍野,竟将还未走远的朱厌招了回来。
这些修士自也瞧出朱厌并非等闲妖兽,眼看着朱厌被血腥气吸引着咆哮而来,倒是记得自己执剑之要是为苍生,忙不迭引导百姓速速离去,而后持刀相向。
可朱厌本就是上古凶兽,这只又身负三万年修为,即使他们全力以赴,一个个仍是被瞬间击飞,体内筋骨尽碎,连自保都成困难。
眼看凶兽抬起巨山一般的大脚,肆无忌惮对着他们就要践踏踩下,生死一线之际,忽见一道璀璨的刀光破空而过,瞬间将朱厌的脚掌劈裂半截!
朱厌登时痛苦吼叫。
夏浅卿顶上前来。
她招式大开大合,却又粗中有细,招招向着朱厌命门而去,朱厌身形庞大,身子笨重,不过相斗数十招,便被逼得连连后退,无能地怒吼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