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浅卿虽是处于上风,可她毕竟事先鏖战了一场,本就负伤在身,加在身上的禁制又未全去。
如今再与数万年修为的朱厌血战,很快周身浴血,眼前只有一片血色,虎口麻木,连手里持握的刀都有些感受不到,只凭借着本能一刀一刀挥舞下去。
众人瑟瑟躲在墙角,只看到那女子分明背影纤细,脆弱的好似一折即断,却是持握一柄与她气质截然相反的长刀,无惧无畏地与那只比她高上大上不知多少倍的凶兽血战。
直到朱厌致命一爪抓下,也不知哪里来得一道灵气将那爪猛然切开,朱厌惨叫一声,后退一步,夏浅卿忍住被抓到鲜血淋漓的左肩痛意,乘机长刀向前一插,笔直插入朱厌脑中。
前一刻还咆哮嘶吼的朱厌戛然而止,眨眼之间,没了声息。
庞大如山的身子摇了摇,“轰隆”一声,烟尘弥漫之际,朱厌重重摔倒在地。
夏浅卿持刀飘在半空,晃了晃,如同一只断了线的纸鸢般,自半空失力跌落下来。
却在她落地的瞬间,忽有一柄长剑倏然立起,贯入夏浅卿的心口,透体而过。
众人:“!!!”
而青尘已经推开身上覆盖着的修士尸体,摇摇晃晃自夏浅卿身后站起身,浑身染血,笑容癫狂。
“是我的了!哈哈哈是我的了,哈哈哈哈终于是我的了!”
刍族灵骨,终于归属于他!
等到来日,等到不需多久的来日,他便可以如夏浅卿一般,一人一剑,通天彻底,万夫莫敌!
如今便算是傻子也能看出熟善熟恶,被朱厌击飞到墙角的青岩踉跄上前,持剑猛然指向青尘,眼眶发红。
“你不是大师兄!你不是大师兄!你这个恶魔,戕害无辜好人!你才是真正的妖魔!”
“你知道什么?!”
青尘一掌将他拍开,毫无顾忌地长笑出声,“这个世界,唯有强者才能真正活下去!道义何用?良善何用?能助我修成大道吗?”
他摊手原地转了一圈,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有用吗?有用吗?没有用!!”
那些别派修士亦是持剑相向,啐下一口。
“你口口声声说,联合我们之力,是为了解决妖邪,弥平百姓苔疮之症,原来都是你私心作祟!反倒让我们成了你的刽子手!”
“何必气恼呢?”青尘癫然一笑,“我这人虽然戴够了那些礼义廉耻的恶心面具,可我还是厚道,放心,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们的哈哈哈哈!!”
话说着,他抬手将夏浅卿趴在地上的“尸体”翻过,准备拔出她的灵骨吸取她的灵力。
孰料将她翻过之时,入眼就是夏浅卿睁得明净剔透的眼眸。
还对他眨了眨眼。
青尘:“!!!”
他脑中警铃剧烈大震,反应过来再退已是不及,眼睁睁看着夏浅卿一把折断心口长剑,握住断开的剑锋,如法炮制将剑尖刺入他的心口。
鲜血争先恐后自他口鼻涌出,青尘犹是不肯死心地撑住身子不肯倒下,挣扎出声:“你的……心……呢?”
夏浅卿一脚将他踢倒,抬足踩住刺入他心口的断剑,猛一发力。
“下地狱,去问阎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