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般纷扰,终究平息。
接连的围剿与斗杀,夏浅卿早已是强弩之末,她方才杀青尘,其实已经看请不起他的面容了,完全就是靠感觉出手。
她俯身又是吐了一口血,撑持住一口气,踉踉跄跄朝着不远处的慕容溯而去。
混沌灵力并非小可,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她断然不能放任他灵力继续混乱下去,必须要帮他捋顺。
可重创在身,夏浅卿眼前弥漫的只有大片的血色,几乎看不清路途,趔趄地向慕容溯的方向跌撞而去。
慕容溯便那样静静站在那里,动也不动,通身灵力为青岩引出,崩毁散逸,将他击得千疮百孔,此刻一身玄衣下有厚重的粘滞鲜血缓缓滴落,而他就那样撑持着一口气,面色苍白而带微笑,张开双臂,耐心等待着她。
夏浅卿踉跄迈步,直到脚底不知绊到什么东西,她脚腕一扭,身子陡然失去平衡,只能伸出双臂,想要跌入只离她身前一步之遥的他。
却在扑入他怀中那个瞬间,慕容溯举在身前的手骤然一握,寒光凛然之际,他眼眸不眨,伸手向前一递。
只闻“呲”一声,一柄灵力凝成的光剑,完整贯入她腹部。
……
光剑透体而过,夏浅卿极缓慢地眨了下眼。
……不疼。
是真的不疼,没有察觉到丝毫疼痛,也没感觉到身体有兵刃透体之感,可刀剑入骨之声又是真真切切响在耳中。
她迟钝地抬眼想要看他,却感觉自己脑后一沉,脑袋被他按入怀中之时,意识随之消失。
慕容溯低下眼。
看着贯入她腹部的光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身后位置不知何时立定头戴帷帽之人,和正完整贯穿他腹部的光剑。
鲜血顺着他按在腹上的伤口洇出,缓慢滴落。
便闻帷帽之人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微哑,听不出什么痛意:“就这么想杀我?”
伤害夏浅卿为假,这人想要除去的,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而已。
……而他自是知晓慕容溯不会伤到夏浅卿,慕容溯宁可自伤也不会伤到她,可在那个瞬间,看到剑光森寒的那一刹那,他仍是下意识地护在了夏浅卿面前,这才给了慕容溯机会,生生受下慕容溯的一剑。
“是。”
慕容溯淡然应下,也笑了:“如我所愿,成功了。”
他早便知晓这人一直护在夏浅卿身侧,更是为夏浅卿挡下朱厌的致命一击。
可那又如何?不论怎样,他只想杀他。
刺向夏浅卿的一剑不过是障眼法而已,却仍是将这人顺利引了出来,让他的目的顺利达到。
便闻兜帽之人又是低笑一声:“就这么恨我?”
慕容溯不置可否:“你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她的眼前,令她分心。”
“可我便是你。”他头顶兜帽落下,露出那张与慕容溯一般无二的面容,除了他通身灵力流转比慕容溯更为浑厚,此外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