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哪怕明知我便是你,是他日之后的你,也要赶尽杀绝?”
他们分明是同一人啊。
不过一个属于现在,另一个来自未来。
慕容溯面容带笑,却是眸光漠然:“是。”
那人又笑。
“除了此刻的我,谁都不可令她分心。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
慕容溯只将手中光剑更深贯入他体内,感知他气息渐渐消散开来,微笑,“你回你该在之处,这里不属于你,也不欢迎你。”
那人又是低低而笑。
“好。”他任由光剑更深埋入他体内,“我会离开。日后如何行事,我已透露于你,但要如何抉择,端在你一人之身。”
他笑:“我也期待,期待他日之后,这一剑完整刺入你身。”
……
夏浅卿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大沧山。
身上因与朱厌交战而生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刍族**剽悍,修养数日基本已无大碍,只在动作时会牵扯着有几分痛意。
而她腹部位置,完好无损,根本没有半丝受伤的迹象。
透体而过的那一剑,的确不在她身上。
夏浅卿大致猜出慕容溯是做了什么手脚,大抵是借助那一击的机会伤了他人。
不过慕容溯要杀之人大多是政敌一类,与她无关,她也无心深究。
屋内无人,夏浅卿扶着床榻缓慢起身,慢慢试着走了出去。
大沧山还是如往常一般流水淙淙鸟语花香,侧耳过去,还能听见族中孩童嬉戏打闹的声音,并没有青尘口中的受修士侵扰的迹象。
在她扶住左胸再要向远处看看时,周明端来一碗药匆匆而来,见她站在外头,免不得又是心疼又是担忧地责备出声。
“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不好好休息,刚醒就出来逛,伤口不疼吗?”
说着,急忙将手中的药放到石桌上,又上前扶她。
夏浅卿由着他的搀扶坐上木椅,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但还是心有忧虑,忍不住问出了声:“族中……不曾有人前来寻衅滋事吗?”
“你便不能多将心神放在自己身上?”周明轻声诘责,又摇头叹息,“怪不得那位人间帝王,在控制住你的伤势后便将你送回大沧山,说你即使转醒,也不会在帝京久待,定会折返族中。”
原是慕容溯将她送了回来。
夏浅卿抬目又问:“他呢?”
“将你送回后便匆匆离去了,看样子是有要事在身。”
夏浅卿垂下眸。
青尘带着修士兴事,还有朱厌为祸,想是尘埃落定后帝京还有一堆烂摊子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