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说近日可有生人来过……”周明转回原本的话题,倒是不曾隐瞒,“前些日子,的确一直有修真门派寻到大沧山,说是苔疮之症从我族流出,怀疑乃是我族刻意为之。”
“好在他们在看了映儿的症状后,也是觉得我们没有散播苔疮之症的必要,再加上人参娃娃适时赶了回来,消弭骊珠副作用,让那些修士瞧见骊珠的确有效,他们便也不曾为难。”
话至此处,像是想起什么,他的神情也不由轻松许多:“映儿因着骊珠的功效,这些日子好了不少。”
虽然面上苔疮覆盖面积并未见得减少很多,但体内灵力明显稳定下来,假以时日,应是可以完全治愈。
夏浅卿神情一喜。
“这几日下来,映儿虽然还是沉睡,但睁眼的时候,不再如以前那般混沌,反而神志清醒。只是每次转醒,总嚷嚷着想要姐姐……”
夏浅卿沉默下去,又抬起眼:“姒姑娘呢?”
不是说映儿很是喜欢姒晨衣,过去发病之时,只要姒晨衣哄上几句,便会安稳不少。
“映儿过去是混沌,错将姒姑娘当成了你,如今苏醒神智清醒,如何再能认错?”周明道,“而且姒姑娘这几日离开了大沧山,说是想回家乡祭拜父母。”
夏浅卿了悟几分。
虽是不愿相信,但慕容溯的那番话语还是让姒晨衣生了怀疑,如今应是回去探明情况了。
帝京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诸事底定暂无事宜,夏浅卿便难得安稳地留在大沧山,耐心养着身子。
映儿还是昏睡,夏浅卿守在她床边两日,也没等到她转醒过来,直到她自己本就该卧病在床的身体有些吃不消,被周明逼着回去歇息了,才有人告知她映儿短暂转醒了片刻。
偏偏等她匆忙过去看时,映儿又是重新昏睡了过去。
夏浅卿在失望之余,还是欣慰更多一分,毕竟事情的总体情形都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
直到第五日时,明显感觉身子转好的夏浅卿闲来散步,路过议事堂,听到了夏老正与族中长老商谈事宜的声音。
苔疮之祸本就非同寻常,如今弥散人间更成祸端,再加上骊珠经人参娃娃改良,虽是有功效但效果有限,且骊珠数量也难以供应,这些时日下来,夏老他们一直在探寻苔疮肆虐的缘由。
探寻出的结果是,天地灵力不知因何紊乱。
便如同气候倏变致使患病一样,如今天地灵力紊乱,带来的直接影响便是苔疮成祸。
她听到夏老沉稳而不容置疑的声音:“我欲亲往予生树中一探。”
予生树乃天地灵脉所在,据说树根直达冥府,维系着世间万事万物命脉。刍族守护予生树,也是守护着世间生灵。
如今世间万物无端受苦,自该前往生灵元初探寻缘由。
可他话语方落,一侧的周明眉头深敛,出声拦阻:“予生树中情况不明,存在难以估量的危险,您年事已高,怎能亲身涉险?不如我去。”
“不可。”夏老缓声,“如你之言,予生树中深浅不知,祸福难料,断不可容你涉险。而我年事已高,便算有来无回,亦是无妨。”
其他族人同样连连拦阻。
“我去吧。”
争执中,夏浅卿一步迈入堂中。
众人顿时将目光落向她。
周明皱眉:“浅卿断不可去。浅卿本就遗失了心,如今更是重伤将愈,自身尚且难保,怎能涉险?”
“如何不能?”夏浅卿神情坦然,“往公了说,我既为族长,自当担负起族长之责。往私里说,刍族之内,即使我如今并非全盛之态,可有几人堪我敌手?”
周明仍要拦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