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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清早,卯时刚过,夏浅卿便将慕容溯约了出去。
说是此处桑葚这几日熟了,听同砚们说果子十分香甜,一口咬爆汁水四溢,说什么也要尝尝,这才拖着慕容溯要为她采。
等到了地方,就能用她与周佑佑在昨夜布下的阵法,将慕容溯困住。
夏浅卿并不清楚她的这番说辞慕容溯到底信是没信,本来还想着用不用再加些说法,没成想慕容溯直接应邀而来,将她准备的其他说辞都噎了回去。
夏浅卿为他指明了方向,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她虽是一步不落跟在慕容溯身后,但二人间仍是隔着一段距离。
直到慕容溯突然停步,夏浅卿猝不及防,猛然撞上他的后背,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以为慕容溯是发现什么了。
就见身前之人抬起手,从一侧的枝桠间,摘下一颗青色的杏子。
慕容溯将杏子擦拭干净,递给她。
夏浅卿看着翠绿的杏子,真心怀疑这玩意儿真的不会酸倒她的牙吗?
然而瞧着慕容溯不似作伪的神情,她还是伸出了手,接过杏子,迟疑片刻,当着慕容溯的面,咬了一口。
随即眼睛一亮。
酸酸甜甜的口感,既不太酸也不太甜,酸甜中和,恰到好处。
她又咬了口杏子,因为吃到可口的食物心满意足眯起眼睛,却又不经意间撞入慕容溯的眼睛。
他正低垂着眼睫,安静看她,神情依稀温柔。
夏浅卿突然想起她最初醒来的那段时日。
于她而言,她沉睡长达三年之久,记忆还停留在虽是对慕容溯生出心悦之情,但还不曾坦明心意的时候。
只知晓喜欢,却远非慕容溯那般清醒着找寻她,思念她,在绝望与希望中痛苦辗转,长达三年之久。
她只觉得慕容溯对她的情根深种,令她颇为拘谨不适。
慕容溯晨起需要上朝,朝后还要会见大臣,自是没有时间照料于她。
然而每逢晚上,慕容溯都会亲自为她拆卸发钗,为她拭去唇脂,甚至在下人打来热水后,亲手为她搓脚揉脚,悉心照料。
夏浅卿初时颇为羞赧,甚至屡次提及不必如此麻烦,奈何慕容溯很是自然,为她梳洗完毕后,还会亲亲她的唇角,权做安抚。
后面渐渐地,夏浅卿发现,慕容溯还会故意闹她。
起因是他为她擦拭或者宽衣时,总会时不时触碰上她的脖子,锁骨。
他手指温度偏凉,每次捧上都会令她忍不住瑟缩一下。
可这人每次神情都是坦荡无比,又不会将指尖刻意在她身上停留,她也无法苛责什么,只以为他是不经意间蹭到了而已,不好意思直接提及,只能忍着让着偷偷躲他。
没想到在她又一次抿住下唇,状似随意地挥手,想要拂落他碰到她颈下的手时,却是拂了个空。
她不解抬眼。
看到他深色的眼瞳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跃跃跳动。
夏浅卿只感觉他贴在她颈前的指后转,绕了半圈贴上她的后颈,而后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