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浅卿却不退不让,咬牙硬挨之际一掌拍出,登时将周佑佑击飞一丈。
而后猛然向慕容溯扑去!
可拍飞了一个周佑佑,还有其他族人挡在前方,夏浅卿只堪堪摸到了慕容溯的袖口,便被其他族人压制下来。
他们钳制她的四肢,压迫她的后背,让她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夏浅卿咳出一口血,匆忙回头去望再次上前的周佑佑。
“是我……害了你们,冤有头债有主,想要报仇找我一人便好,我心甘情愿……不要拖累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周佑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吃吃而笑,“他是无辜之人,我们就不是吗?!”
“为什么他这个无辜之人能活,我们这些无辜之人就要死?!”
“我们明明只需循序渐渐说不准就可长活,你却偏偏不断让我们修炼,将我们引入必亡之路——”
周佑佑抬手控制荆棘生长,一点一点挨上慕容溯颈部,半尺长的尖刺抵上他的喉骨,在夏浅卿目眦欲裂的眼神中,低低笑了出来。
“既然我们这些无辜之人都要死,那么你和你的心上人,都要给我们陪葬!!”
尖刺瞬间穿透慕容溯咽喉!
“慕容溯!!”
鲜血飞溅如雨,夏浅卿眼前一片鲜红。
身子痛苦痉挛,等到眼前血色褪尽,夏浅卿入眼便是垂眸凝视她的慕容溯,她想不了太多,瞬间伸手,死死揽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抱住。
“你不要死!慕容溯你别吓我……”
慕容溯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安抚,眸光却是冷淡扫视过对面的刍族先祖,眸色沉郁,森冷难言。
“贵族履世之道,当真别具一格,哪怕是面对本族族长,亦要令其身陷虚假幻境,倍受磋磨。”
“哎呀呀,话可不能乱说。”
刍族先祖连连摆手,“予生树中,幻境随入境者心念而变。她欲求得苔疮之症根源,予生树便告知根源。她困你而心下难安,忧你遭受事端,便见你受戮,性命不保。这可不是靠我一人之力可以控制。”
说着,刍族先祖笑眯眯开口:“何况她眼下忧心的唯你一人而已,你分明早便可以脱出禁制,陪在她身边,却偏要落后一步,不曾现身,令她提心吊胆,才令她身陷那般幻象,令她痛苦……过错明明在你,怎可怨得了我呀。”
慕容溯看他一眼,回眸凝视怀中之人:“是她不愿见我。她既认为只要我不在,便可得到苔疮之劫真正答案,那我为何偏要现身,令她多添烦扰。”
“不瞒她了?”
慕容溯神情不动:“我可瞒她一时,却不可瞒她一世。”
何况她眼下所见真相,不过冰山一角而已,对他真正所谋之事,并无太大妨碍。
夏浅卿埋在他怀中哭了许久,惊魂甫定,才泪眼朦胧抬眼。
骤然间大喜大悲,心神难定,但慕容溯与那位刍族先祖的对话还是断断续续听入耳中,此刻她环顾周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身空洞一片,剩下的那半面幻境也已经崩毁。
之前所见景象,均是由她心念而生的幻象。
那些族人,那些同砚,包括周佑佑已不知何时消失,只余她、慕容溯,以及那位刍族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