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喊声几乎同时响起。碎裂的帆布像纸屑一样飘进雨中。
谢天谢地,船身终于在彻底倾翻之前正过来了。但是焰火和下面的玫瑰已经消失大半,之前甲板上的那个望远镜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罗宾:"“西里斯!”"
罗宾用膝盖跪着爬起来,探身去看西里斯情况。她看见他刚才狠狠撞到了肩膀和手肘,而他也几乎在同时朝她探过了身体,抓住了她的手。
西里斯·布莱克:"“我没事——你怎么样?!”"
罗宾:"“我也没事!我能顾得了自己——”"
西里斯·布莱克:"“愈合如初!”"
她手掌上的伤痕被消失了,只剩下被雨冲淡的血水留下一汪水红色。她也对他的掌心施了一道咒语,顺便活动着他的胳膊,检查着骨头……
罗宾:"“听我说,现在必须先下去把船稳住,”"
确定他没有大碍,罗宾在风雨中大声说:
罗宾:"“我不会开船,你得把它弄到一个天气稍微好点的地方,趁着我们还没被雷劈中什么的……”"
剩下的那点湿透的焰火已经彻底没有什么拯救的必要了。他们在狂风暴雨中重新挣扎着站起身、拉着彼此的手,沿着狭窄逼仄的、极为湿滑的小楼梯爬了下去。
下楼梯的难度比上来的难度还要大得多。
在尾部甲板‘迎接’他们的除了不变的狂风骤雨,还有零落四散、不成样子的玫瑰花丛,以及被扯断了的、熄灭的连串小灯,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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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湾
在这种情况下想立即控制住这些飞舞的‘灯鞭’显然是不可能的——
“砰!”
“砰!砰!”
光芒闪过,还有灯串抽中什么东西的声音炸响在风雨之中。不过被击中的并不是西里斯和罗宾,而是他们用铁甲咒变出的无形的屏障。
借着魔法的掩护,他们终于冲进了船舱,暂且摆脱了外面的狂风骤雨。
舱室里面没有被雨淋,但也是一片狼藉。
临时布置的桌子整个歪倒在地,沙发上的抱枕和食物、汤汁滚在一起,满地狼藉。盘子和酒瓶酒杯全都砸碎了……
刚才他们在船顶上听见的那阵不祥的稀里哗啦碎裂声就来自这里。
西里斯沉着脸停顿了一下,大步迈过了这片狼藉,先奔向了驾驶位。罗宾则扶住了吧台,稳住身体——
巨大的雷声和滂沱大雨甚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黑暗中又没有参照物。她是在惯性的踉跄之后才意识到船开始了移动。
地上恶心污浊的混合液体也因为惯性开始朝着她的鞋子肆意流淌。她深吸一口气,赶紧对着这残局举起了魔杖……
数不清的消失咒和强力去污咒从她的魔杖中开始发射,夹杂着偶尔的修复咒的光亮,以及漂浮咒和临时的粘贴咒。
船身在风浪中不停地左右摇晃和上下起伏,她必须弯着膝盖才能磕磕绊绊地在船舱里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