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多他们就睡下了,凌溯躺在床上,感觉心里的感受十分地难以形容。
紧张有,不安有,期待有,迷茫也有。
从来没有想过的,去另一个城市生活。
和一个刚开始他不愿意认做弟弟的小孩儿,还有一个认识不超过三个星期的阿……姐。
以后是怎么样的,是好的还是坏的,完全猜测不出来。
凌溯感觉自己今晚会失眠。
姜徊入睡的时长也比平常要长一些,翻身的次数也多了不少,但好歹是睡过去了,而且一睡着就睡得很香,时不时就挥个胳膊到凌溯的肩膀或是肚皮上来。
凌溯被闹腾的更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凌溯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恍惚着去到墓园,看姜徊和容玉对着姜徊爸妈的墓碑说话。
恍惚着去到机场,恍惚着安检,恍惚着进入飞机,恍惚着在座位上坐下来……
直到飞机起飞,窗外变成了触手可及的蓝天和白云,凌溯才猛地一下醒过神。
这是真的走了。
他扭头一看,姜徊坐在他右边,挨着窗户,正趴在上面很兴奋地朝外面看,凌溯只能看到他一小点儿侧脸,是很完美的弧形,脸蛋圆润,但是不显胖。
凌溯摸了摸衣兜,捏了两颗糖出来,一颗塞进了姜徊的嘴里,一颗自己吃了。
出机场的时候有个很瘦的男人来接,一直很热情地冲容玉叫容姐。
男人开车送他们,路上姜徊热得脱下了外套。
“这里好热。”姜徊凑到凌溯耳朵边小声说,“外面没有雪。”
凌溯给他将围巾也摘下,也在他耳边小声说:“是不是很适合你,小冰人再也不怕被冻着了。”
姜徊笑了一下。
男人从后视镜瞧了他们一眼,笑呵呵地说:“俩小孩偷偷咬耳朵呢,感情那么好啊。”
凌溯和姜徊对视了一下,都没说话。
目的地是一个比较老的小区了,但环境还不错。
“你俩就住这儿,”容玉边开锁边说,“我偶尔会过来,但不常住。”
凌溯有些意外:“就我跟他两个人住吗?”
“害怕啊?”容玉看向他。
“……也不是,”凌溯说,“就是有点儿没想到。”
“这以前是姜徊他姥姥的房子,”容玉说,“现在还给姜徊正好,附近的人我都认识,没什么坏心肠的,安保也行,到处都有监控。”
“姥姥的房子?”姜徊讷讷地说了句。
“你没见过你姥姥吧,”容玉靠在门框上,“你妈上大学那年你姥姥就不在了。”
姜徊点点头。
“老太太人挺好的,小时候经常收留我过夜,煮这吃的买那玩意儿。”容玉说着走了进去,“我跟你妈这几年联系也不多了,养你俩更多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