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暗卫用尽最后力气,将茕玲和程钬推向宫墙一角一个极其隐蔽的、被枯藤掩盖的狗洞。
茕玲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愧疚,但此刻不是上演深情戏码的时刻,她狼狈地钻过狗洞。
宫墙之外,茕玲衣衫破损,发丝凌乱,脸上沾着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污,站在陌生的黑暗中,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失败的滋味和死亡的威胁。
她拉起同样狼狈的程钬,身影迅速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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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国宫殿。
一位大臣进谏:“王,臣听闻,宛阁那位姑娘是蓝国公主。”
月轶执笔的手一顿,将笔放下,示意对方继续说。
大臣拱手:“蓝国内乱,此时派使者前去,恐怕不妥,不如召回。”
月轶抬眸:“你是觉得朕是为了此女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大臣低着头继续说:“臣不敢妄议,臣只是觉得,蓝国早就衰败,如今又内乱,与其与蓝国交好,不如趁着此时将蓝国攻下,这样,岂不是更好?”自月轶上位,月国实力大涨,大臣们对本国信心愈增。
月轶低眉,似是在思考。攻下蓝国么?直接扶持茕玲上位,好像也未尝不可,但……
月轶说:“朕知道了,退下吧。”
大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月轶一个眼神制止,只能行礼告退。
马蹄声碎,踏破了边关的沉寂。
茕玲伏在马背上,穿过这片最后的荒原,就能抵达月泊城。
城门外。守城的士兵似乎早已接到命令,打开侧门,她的马匹毫无阻碍地进入。
两名身着软甲的亲卫女兵无声地迎了上来,扶住了几乎要从马背上栽下来的茕玲。
“我来吧。”
茕玲抬头,是月轶。
见到她,茕玲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月轶嚎啕大哭:“……小白……我……唔……我好没用……我将他们都害死了……”
月轶对女兵和程钬点头,示意她们退下。
月轶将她抱起,带到一间暖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月轶将人轻轻放下,将一杯温热的参茶塞进茕玲手中:“好生歇着,其他事暂时不用想。”
茕玲像木偶一样接过茶杯,没有说话。
月轶说:“兵家胜败真常事,卷甲重来未可知。”她似乎早就料到茕玲会失败。
“如今蓝俞称王,你只能靠兵力取胜。”月轶试探她的态度,“你若想,大可借助月国兵力将蓝国攻下。”
茕玲知道战争绝非易事,即使赢了也会亏损极大,劳民伤财。
月轶看出她的想法,说:“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我自然会寻一个合适时机。只是……那里是你的故国,战争,必有损坏。”
茕玲将茶杯放下,久违地叫了一声对方的全名:“月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