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今天就是他搬走的日子吧?
而现在还在这里的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翻过来看一眼。
起初周围人只是发觉这个陆建烽今天有点反常,看手机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每几分钟就过去,看一眼手机,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地回来。然后这个时间间隔还一直在不停缩短。
他的表情上越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越是反而有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
同事见他这样,趁着抽烟的功夫特地过去问了人一句:“还好吧?”
“什么?”陆建烽还在打电话,他回神瞥过来一眼。
“有事喊我顶班。”
他反常的行为惹得连老梁都坐在办公室里骂他。
老梁这些年岁数上来后很久没有酣畅淋漓地骂人过了,如今一张嘴火力攻击力还是那么强:“陆建烽,你?脑子有毛病就去治!你管一个小时没回消息叫做失联啊?你是谈恋爱啊还是看犯人啊???你下次上班干脆把人栓裤腰带上带过来算了!”
“你现在是还没断奶的小孩子吗?啊?小孩儿都比你懂点事!”
原来是女朋友失联了。
惹得店里那一伙不嫌事儿大的凑一块笑话他。
都当只是他恋爱脑发作,小题大做了。一个两个路过时就这么取笑他:“喂陆建烽,断奶了没?”
陆建烽现在却根本没有空理他们。
焦虑发作的人是没法好好听进去话的。他独自到后面去用凉水冲了把脸,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时,他抬眼望着镜中的自己。
目光落在镜中,眼神发直,表情僵硬,一双瞳孔黑得发沉。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急促。
不行了。他对自己道,他好像有点快要忍不了了。
必须得在事情变得严重之前提前下班。
不,他现在就得下班。
陆建烽直接出去跟梁师傅说了一声就要穿上衣服走人。
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动作很快,然而在刚要准备下班的前一刻就让人拦住在了半路。
此时他不耐烦地还想绕开走,下一秒却发现自己竟是已经让人给包围住了。
陆建烽才发现他周围人居然来得这么齐。这分明是早有预谋。每个人脸上无不洋溢着神秘的笑意。
“嘿嘿。”
“我们给你准备了惊喜。”
这一刻陆建烽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右眼皮开始突突地跳个不停。
同事还在旁边勾肩搭背语重心长:
“我说真的哥们,我都羡慕你有我这样的兄弟。”
“还说什么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遇到我们是你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