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潮湿的眼睛睁大,抬眼看向陈京淮时面上显出了哀求,肌肉绷紧,陈京淮就发出了闷声。
脑袋上的手在收紧了一瞬后放松,液体混着乔艾温的口水,顺着下巴淌在了干净的大理石面,异常明显。
乔艾温挣脱了桎梏,还来不及喘气,胃里不断翻涌的东西就顺着食管倒流,趴在陈京淮的脚边昏天黑地吐了出来。
“唔。。。呕——”
他来不及调转方向,呕吐物把陈京淮的家居裤淋了半条。
耸着脖子吐干了胃液,乔艾温的眼泪出来了,口水也出来了,显尽狼狈地趴在地上,胃里就传来无法忍受的痛。
陈京淮盯着满地的污秽,脸色霎时间阴沉了下去,抬眼看他,手再次搭上了他的后颈,收紧,声音浸了寒:“有必要吗?”
“乔艾温,我七年前就已经知道你不是同性恋,你现在来,是故意再恶心我一遍吗?”
乔艾温的喉咙很辣,像是摩擦伤到或者胃酸腐蚀,胃部还在剧烈地收缩,要再挤出来点什么,肠道,内脏,血。
“啊。。。唔、没有。。。”
他用力掐着像是要破口的胃,如果不是陈京淮死死捏紧了他的脖子,他大概已经瘫在地上。
“你又在装什么?”
陈京淮的眼神冷漠,手指陷进他的脖子,压出凹陷,把他往上拽:“七年前就这样,现在又故技重施,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起来,给我滚出去。”
乔艾温动弹不得,腿也没有力气,一动就针扎一样疼,只能蜷缩着胃哑着声音:“不是、没、有。。。”
他痛到喘不上气,也抬不起手,声音微弱到了极致,只能伸手抓陈京淮的裤腿,抓到了一手他刚吐上去的恶心东西。
“我叫你滚出去。”
陈京淮的眉狠狠皱起,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满手污秽分明出自自己的口,仍然难以忍受,乔艾温的喉咙再次猛然收缩,这次吐出来的水里掺了刺眼的血红。
陈京淮的手就突然收紧了,掐着了乔艾温的骨头和筋,窒息感猛然充斥了乔艾温的大脑。
陈京淮的另一只手臂正面穿到了他的后背,把他彻底从地上拎了起来:“你怎么了?”
“嗬。。。呃。。。”
眼泪和胃液都挂在脸上下巴上,乔艾温的睫毛狂颤,抬不起头也睁不开眼睛,有温热的手掌用力覆盖上他陷进肚子里的、发抖的手上。
他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大概是小刘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紧接着就发出了惊呼:“乔先生!这是、这是怎么了?”
那声音还没有逼近就被陈京淮使唤远了:“去叫医生来。”
陈京淮的声音依旧是冰山一样毫无情绪的,但乔艾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抖得太厉害,连陈京淮的声线进入耳朵也跟随着抖动。
乔艾温在他的手臂和胸膛之间发抖。
浑浑噩噩里,乔艾温的意识逐渐散失,在痛到彻底失去前,他感觉自己回到了还是胚胎的时候,在温暖的水里晃着,周围有浓郁的橙子味。
第5章过来签欠条。
乔艾温在混沌里也不安稳,滴滴答答的雨声一直落在梦里,带来粘腻的一点古怪气味,有一点像海洋的气息,潮湿腥咸。
海城夜里的雪和浪,卷着卷着变成了病房里的陈京淮。
缭绕烟雾里看不清情绪的面目,高大又带来压迫感的身体,自上而下睥睨的视线,而后是冰冷的命令:“张嘴。”
乔艾温在梦里也温顺地张开,塞进嘴里的是那颗还回来的针织外套里不知所踪的沙糖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