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开车就能如此赚钱,婵香以前只远远佩服下这种人,并不认为自己会和他们这种人,尤其是施禄年有牵连。
而如今……她抿了抿唇,侧眸看了好几眼施禄年,鼓起勇气问:“施先生,我看您是从警局出来的?”
“哦?”施禄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问道:“哭你丈夫那会儿,还关注着我?”
哎不是!方缘不忍直视,眼睛皱成一条缝,说话真不好听。
“什么呀!”婵香气起来,这话放在她桐湾镇,那是死人才需要“哭”的意思。
“你跟我吼什么?”施禄年依旧望着婵香,嘴里却说的是让方缘开稳点,方缘讪笑着摸了摸鼻子。
“你不可以这么说士宣,他只是配合调查,等大家都知道他没有做错事,就可以出来了。”
这般认真的口吻让施禄年感到不可思议,他扬起眉,好笑道:“谁告诉你他没做错事的?”
“自然是因为对方有错在先。”婵香了解过的,虽说谁先动手谁理亏,但若是对方故意挑衅,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再说了,人家原配老婆可不是吃素的。
婵香最是痛恨插足别人家庭的坏蛋了,想镇上那些老男人们,家里的妻子多好啊,邻里街坊谁都夸,就他们眼睛让瘟鸡啄得睁不开眼,蒙上猪油干些乌漆糟黑的事。
光是想想,她就恨不得替梁士宣上前去教训。
“傻子。”男人轻轻吐出这一句来。
施禄年真觉得她空长了副好模样,蠢笨如此,来弥渡这么久,什么也没学会,那姓梁的是怎么忍下来的。
施禄年不介意让方缘给她科普当前弥渡关于这种事情的常见处理方法,婵香虽不满他刚刚咒梁士宣的话,但此刻听得格外认真。
方缘讲得比一知半解的宋鹃要细致多了。
等施禄年连吓带哄地补充完两句,终于如愿看到婵香心惶惶的模样。
他脸上提起一抹笑,心满意足地拾起一张纸,给婵香递过去,“擦擦,省得别人以为我欺负你。”
黑影突然笼罩着婵香,她一下子将呼吸屏住,垂下眼睫不敢动弹。
施禄年却好似没发现,又连取两三张纸,塞入婵香的手中,只见她的双手攥得泛起青白来。
该被吓怕了吧,薛婵香。
她的名字叫婵香,原是内陆西南地区一地级市的人,随亲戚一同来弥渡做工赚钱,是位尽职尽责的老婆,成日里以梁士宣为重,常做些好吃饭食、喷香手帕。
将一层搅得不清不净,谁都要去瞧一眼,回来还要大声夸耀梁士宣的好福气,话里话外的羡慕真是让旁人听了恨不得再去瞧上一眼。
她倒是浑然不觉,一心装着那三菜一汤。
而今遇到麻烦,倒知道着急了,六神无主的谁都要求一求。
也不看看她身上有什么价值。
施禄年等她擦完脸,瓮声瓮气地向他认错说自己情绪太激动了,又红着耳根前言不搭后语、语无伦次地问他能不能帮帮忙,她会非常感激他的。
这一路上的温声细语宛如催眠天书,更别说其间夹杂着的委屈求饶,直哄得施禄年犯困,还隐隐做起了清醒梦。
婵香嘴巴不停地讲,绞尽脑汁地回忆在「际洲」看来的人情往来,依葫芦画瓢地搬到方缘和施禄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