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小声一点。”他半靠在墙边,歪头凝着她可怜巴巴的脸,恶趣味地提醒:“爸妈还在隔壁,让他们听见多不好啊。”
明明这会儿两个人状态都好不到哪儿去,怎么他还有心思捉弄她。
温浔不太服气地爬起来。张口咬在他锁骨上,恶狠狠含着,拿牙尖磨了磨。
“你讨厌死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很凶地勾着她吻过来。
衣服领口的纽扣散开两颗,钢圈没解就直接推上去,他单手把着她的腰,
向上稍稍提起。
就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关键时刻。
墙的另一边似乎隐隐传来温庭的几声咳嗽。
吓得两人皆是一静。
唇齿短暂分离。
他喉结滚动,重重喘了口气。
温浔当然也不好受,迟来的背德感令她好不容易克服的羞耻心再度泛滥。
她脑袋越垂越低,腿也不自觉收力,直至确认了那只是温庭睡梦中沉吟,才总算有所松懈。
情绪大起大伏。
周遭的氧气稀薄得致命。
她几乎快要就此昏厥。
他注意到,皱眉,握她的手再度用力,不容抗拒地压着她朝下。
温浔本能就要去抓他的手腕,没出意外地落了个空。
很重很深的一下。
他舌尖卷走她抑制不住涌出来的眼泪,一言不发睨她两秒,有一搭没一搭地拍在她背上,待她顺气以后,才出声哄。
“好棒啊,宝宝。”
腰被他牢牢锢着,羽绒被顺着肩线滑下,掉在她腿边,温浔被不留余地地圈揽在他的方寸之间,脖颈拉长成优美的线条弧度,脊还直挺着,指尖顺势插。进了他坚硬的发茬里。
在这磨人的一分多钟内,岑川时不时还会再亲亲她耳朵和下巴,耐心等她适应。
温浔在他的安抚下慢慢恢复,脸颊不由自主地贴到他左心口那块地儿。
听见他震撼有力的心跳声。
频率正好和她呼吸的节奏相吻合。
知道她力气快要用光,于是岑川只象征性地贴在她耳边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便抱她翻身。
听到响动,温浔眉稍微微蹙起,压着声抱怨:“你轻一点啊。”
“……嗯。”他吻着她的额头,应话:“我尽量。”
然而完全控制不住。
好几次,温浔心都快要蹦到嗓子眼,他明显不怎么好受,像疼得厉害,汗滴大颗淌落,只能伸手到她唇边让她张口含咬住,以疼止疼作以舒解。
……
他拢着她睡下,心中徒然升起一阵失而复得的欢喜和满足。
是那种,真真实实的后怕。
饭局上温庭的一番话将他点醒,他意识到原来她这些年等他等得是那么辛苦。
她没有预知能力,也没有上帝视角,除了毫无意义的等待和寻找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所有人都说他在那场灾难中离世。
只有她不相信。
可是,是真的不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