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在一旁默默的吃著早餐,有点好奇的看著两人,野吾的母亲突然回头道,“等到熏运动会的那天,我也会去的!唉真可惜你们两个不在一个学校,要不然就可以拍合影了。”
“以后会有机会的,伯母。”熏礼貌的笑了笑。
野吾则已经先一步出了门,母亲在背后追赶,“誒呀等等我,你这孩子!”
看著这对儿母子,熏的心里既感到温暖,也感到失落。就像一个坐著轮椅的人参观了长跑比赛,最后看著空空的裤管,不免感到內心空虚。
各自忙碌,又粗心大意的一家三口浑然忘记了熏是没有钥匙的。恰巧那天,野吾的父亲也在加班,运动会一直举办到很晚,所以熏在下午放学回家时,才发现自己进不了大门。
她呆呆的站在门前,想给野吾的母亲打个电话,但隨即又想起早上的时候,野吾的母亲十分珍视的说,这是野吾美好的青春回忆。如果自己现在打去电话,她一定会火急火燎的赶回家中,自己也就破坏了这份回忆吧。
至於野吾的父亲,显然就更不能打扰他的工作了。
熏坐在门前的石阶,打算就这样等到野吾一家人回来,结果这一等,就一直到了天黑的时候。
北海道的天气很冷,她靠在更冷的墙壁上,紧缩著衣服,石阶坐起来很不舒服,没有办法睡著,路过的人来来往往,好奇的看著她,她侧过脸,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入睡。
最先回来的是野吾,母亲跟著她运动会上的主妇朋友们去逛街了,他自然没兴趣参与,所以运动会一结束就早早的返回了。
看著石阶上形单影只的雨宫熏,他有些惊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么在这里?哦对了,他们是不是都忘记给你钥匙了?”
“是我自己忘记和伯母要了。”熏揉了揉眼眶,笑道,“运动会怎么样?野吾。”
“除了接力赛在路上摔了个狗啃泥,得到了下一棒幽怨的眼神和同班的嘲笑,被別人取外號叫四脚君外,別的都还不错?”
“那不是全毁了吗?”熏捂嘴失笑,隨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语,著急的说,“哦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全毁了啊。”野吾无所谓的一边说,一边开门,“欸本来就是一群人謳歌青春,猴子拍打屁股招揽异性青睞的活动,我不適合啦。。。那帮现充,总有一天我要把木搋子塞进他们张扬的后门里。。。”
感受著眼前男人身上那股强烈的幽怨,熏竟然莫名生出了一丝亲近感。
回到黑川家中,熏身上的寒冷终於暖和了不少,野吾抬著头问到,“说起来,你给老妈打个电话不就好了,也就不至於在外面等那么久了。”
“但是那样她就会著急忙慌的回来,错过运动会的拍照,合影之类了吧?”
“你指望她拍什么?拍我拿下巴锄地吗。。。”
“不,不是。”熏笑出声来。
野吾將手里的钥匙丟给熏,“总之先用我的吧,回头我再跟他们要一把。
以后要是再有类似的情况,可以打电话给我,我挺乐意有逃学的藉口的,今天你要是打给我的话,我早翻墙翘掉运动会在家里睡大觉了。”
熏呆呆握著手里的钥匙,一时间感觉眼睛有点发酸,野吾则已经闭上眼睛赖在了沙发上,今天的运动会让他这个宅家选手累的够呛。
“谢谢你,野吾。”
“没事。”
沙发上的少年毫不在意,没过一会儿就响起轻微的鼾声。熏这才擦了擦快要淌下来的眼泪,无声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想起来,两人关係变好的契机大概也就是起源於那件事,某种程度上说,那是黑川野吾与雨宫熏,最开始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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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里,野吾看著沙发上把玩著钥匙的熏,问道,“虽然现在问有些迟了,但是。。。为什么要特意住进这所老房子里,老妈应该也和你说过这里的环境吧。”
“说过啊。。。其实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呢。”熏点头,而后像是摇著狐狸尾巴的反问,“至於为什么要住进来,想听真话还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