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分不清,这声音是出现在他脑子里,还是现实。
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池霏已经从后面绕到了他身前,目光在触见他身上的狼狈时,那双浅淡的琥珀眸子里升起惊诧。
徐呈诗唇瓣下压。
没有人会想在狼狈的时候遇见讨厌的人。
他面无表情,看池霏的眼神也比平常更冷,显然一副不愿沟通的模样。
池霏盯着他胸口大片的酒渍呆滞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么大的人,喝酒还能泼身上呢?”
徐呈诗垂在身侧的小拇指动了动。
他的表情略有软化,语气仍是不友好,“不关你的事。”
他没有再理会池霏的反应,径直走向洗手间。
池霏看着他的背影足足半晌,细声嘟囔,“谁爱管你似的。”
他们一家子等了半天,池杨才姗姗来迟,但他的加入也只是让气氛更尴尬而已。
池霏坐那简直要吃不下饭。
他仗着自己还是叛逆年纪的中学生,不顾餐桌礼仪借口出来透透气。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徐呈诗。
池霏眉头皱紧又松开,还是转身回了包间。
宽阔、装潢奢华的洗手间里,水流哗哗作响。
暖色的灯光暧昧,空气中流动着厚重的香水味。
徐呈诗试图洗去一些身上那股令他讨厌的酒气。
但一顿操作,只是让他看起来更狼狈了。
他松开提着衣服的手,那湿漉的感觉便贴在身上。
徐呈诗烦躁地甩手,水珠飞溅,落在擦得锃亮的镜子上。
这时,一只提着购物袋的手从后方伸了过来。
徐呈诗动作一顿。
他的视线顺着那只白皙纤长的手向后移。
只见池霏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他撇了撇嘴,“买大了的衣服,懒得去退了,十折卖给你,要不要?”
徐呈诗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接,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睛仍如初见似的审视池霏。
池霏像是不耐烦地晃了晃袋子,没好气道:“看什么看,再看卖二十折。”
徐呈诗眼睫下垂,他伸手接过了池霏手里的袋子,一语不发地转身进了隔间。
嘁。
池霏细声吐槽,“连声谢也不知道说。”
怎么,他的好就可以理所当然接受啦?
他将手插回兜里,信步往洗手间外面走。
好歹当了三年夫妻,不至于这点情绪还看不出来。
刚刚的徐呈诗看起来糟糕透了。
这样的场所,他肯定不是自己来的,是跟家人吵架了吗?
原来高中时期的徐呈诗是还会和妈妈吵架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