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墨液这样明显变稠,研磨阻力增大时,就能在墨锭运行轨迹外围滴入少量清水。”
研毕,楚忘殊看着墨汁浓稠如油、光泽乌亮,感慨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连研墨都有这么多学问。
“祝屿白,你好厉害。”楚忘殊真心实意夸赞,复又哀叹一声,“我是不是有点笨?连这都不懂。”
祝屿白睨她,她神情低落,似乎大受打击。
他捏捏她鼻尖,看她脸上那抹失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才好受些,“说什么呢?没接触过不懂是再正常不过的,我会,只是因为我碰巧从前学过,知道了吗?不准再有这样的想法?”
楚忘殊下意识和他一样去捏他的脸,结果沾了一手墨汁,连带着他脸上染上一团,模样十分滑稽,她不由乐出声。
祝屿白起初还没从她突然笑开的脸上移开视线,没懂她笑什么,直到瞥见她掌心。
他指尖蘸了点墨,在她鼻尖一点,跟着笑,“礼尚往来。”
搭子日记八十六
雾霭沉沉的天空褪去最后一丝光亮,夜幕低垂,城市灯火辉煌。
楚忘殊在一旁瞻仰祝屿白写对联,最后耐不住心痒痒,让祝屿白带她写。
祝屿白不仅是个好学生,还是个好老师。
带着她写的字,已经能分辨出写的是什么了。
要知道楚忘殊过去唯一写过的一个毛笔字,就是个黑团,都看不出字形。
现在的虽然比不上祝屿白专门练过的遒劲有力,但也算能看出是个字了。
她满意了,喜笑颜开地去贴对联。
贴完对联,楚忘殊从那股兴奋劲中缓过来,才感受到肚子的饥饿感。
她看向祝屿白。
祝屿白接收到眼神,比了个ok的手势,提起菜转身走向厨房。
楚忘殊帮他打下手,途中还接了个楚砚青的视频。
想到早上超市人山人海的年货采购经验,那抹甩手掌柜的小小心虚感又浮上心头。
凭着这份愧疚,视频接通的瞬间,她扯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盈盈开口,“亲爱的哥哥,除夕快乐!”
“……你脸抽筋了?”楚砚青默了一瞬,看着占满屏幕的脸,憋出这么一句,回味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又补了句,“除夕快乐。”
楚忘殊被前半句气昏了头,差点都没听见最后那句。
她黑了黑脸,反复提醒自己这是她亲哥。
楚砚青得知她今天这么反常的原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些都是我秘书的事,你以为我那么闲啊?”
楚忘殊:“……”
一腔真情错付了。
她无语凝噎片刻,又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楚砚青,除夕快乐。”
祝福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的,笑脸是刚才脑抽的附加福利。
她脸上的笑意变淡,屏幕另一头的笑意却在加深,甚至还咧开嘴角笑。
“压岁钱打你卡里了。”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楚忘殊手机里弹出一条银行信息,默数了数字的位数,她眉眼微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