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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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公公,没想到陛下竟然派你亲自来押送。”
看著刘瑾,张懋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看来朱厚照比他想像的还要谨慎不少,他之前还担心朱厚照会不会大意,导致那些文官提前知道消息,前来阻挡张鹤龄兄弟將银子运入皇宫,没想到朱厚照竟然派了锦衣卫和厂卫亲自来押送。
“公爷,事关重大,皇爷也是谨慎嘛。”
闻言,刘瑾笑了笑道:“不知公爷可將银子备好了?”
“刘公公放心,银子已经备好了。”
听到刘瑾的话,张懋笑著说道:“另外马车也备好了,若是刘公公有需要,这些马车都能由刘公公调动。”
“那就多谢公爷了。”
听到这话,刘瑾连忙道谢,皇宫中的马车只有一百多辆,想要將所有银子押送入宫,至少要四五趟,他刚刚才派人去找马车,若是有了张懋提供的马车,能省他不少功夫。
“我去安排人手將银子装车吧。”
闻言,张懋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是他组织的,他自然不会留下破绽,作为勛贵之首,他一辈子都被那些文官针对,小心谨慎早就刻入他的骨髓。
早在张鹤龄兄弟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和其他勛贵商议好了,不但银子已经备好了,连马车都备好了,他早就决定了,若是朱厚照大意的话,他就亲自押送这些银子入宫。
作为四朝老臣,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自然清楚这六百多万两银子对朱厚照的作用有多大,之前宪宗皇帝也试图通过设立西厂来重新掌控权力,可惜最后还是败在了財政上。
当初宪宗皇帝设立西厂的时候,户部给西厂定下的粮餉是一万五千两,而实际拨付的只有五千两不到,对於一个特权衙门而言,这点银子连人都养不活,更別说办事。
后来宪宗皇帝只能缩减皇宫开支,用內帑给西厂续命,可惜西厂需要耗费的银子实在是太多了,一年消耗的银子就超过了一百五十万两,当时的內帑根本无法支撑。
所以宪宗皇帝只能给汪直放权,让汪直自己去筹集西厂的经费,而汪直则是通过炮製冤案敲诈勒索富商、掌控黑市、走私粮食武器进入草原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去筹集经费。
而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也让汪直的势力不断膨胀,同时也引来了文官的疯狂反扑,最后权衡利之下,宪宗皇帝只能无奈放弃了西厂,毕竟宪宗皇帝培养西厂是为了养一条忠心的狗,而不是一条隨时会噬主的狼。
现在朱厚照虽然勉强收回了亲军和皇宫的掌控权,不过风险也很大,因为朱厚照是通过涨粮餉来收拢人心的,这个办法虽然简单高效,但钱財却是关键。
如果朱厚照能够一直按时支付粮餉,那么下面的人肯定会继续忠心,可一旦朱厚照无法拿出粮餉,那么下面的人绝对会倒戈的,毕竟对於那些普通士卒来说,粮餉就是他们一家老小的命,要是连活都活不下去了,又拿什么谈忠君报国呢。
而这六百多万两银子对於朱厚照来说,就是一笔能够稳定人心的財富,只要能够得到这笔银子,至少在十年內,朱厚照不用担心无法支付粮餉。
隨著一车车的黄金白银不断从勛贵们的府邸送入皇宫,內阁中的韩文也得到了手下冒死送进宫的消息。
“刘兄,你看看这消息——”
看完手下送来的纸条,韩文连忙將纸条递给了刘健,虽然他们和刘健三人並不是一路人,不过这件事情太重要了,他觉得还是该给刘健看看。
——
“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韩文脸上焦急的表情,刘健开口问道,同时隨手接过纸条,仔细看了起来。
只是下一刻,刘健脸色一变,然后將纸条放在了桌子上,声音低沉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