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逼他。或是诱他。
姚彦章的心里拐了一个弯。
如果我是刘靖……
如果我筹备了大半年,倾巢而出,赌上全部家底来打湖南……
我会只出两路兵吗?
一路走醴陵,正面踹门。
一路走茶陵,侧翼牵制。
这就完了?
不够。
远远不够。
刘靖要的不是在边境上打一仗就撤。他要的是……
灭国。
一个想灭国的人,两路兵是不够的。
他需要把他的对手摁在地上,四面八方堵得死死的,让对方无论往哪个方向看,都是敌人。
然后才能一刀封喉。
那么除了醴陵和茶陵之外,还有哪些方向会来兵?
北面,岳州。
岳州是湖南的北大门,背靠洞庭湖,扼住了长江以南最重要的水路枢纽。
如果刘靖想切断李琼从朗州回援的通道,岳州就是必须要拔掉的钉子。
可岳州有三万余守军,水师主力也在那里。
刘靖要强攻岳州,非得出动数万大军不可。他有这个兵力吗?
至於南面。
姚彦章的手指再次按在了南岭的位置。
如果卢光稠出兵了呢?
虔州与郴州之间虽然隔著南岭,但南岭不是铁板一块。
从虔州的南安翻越梅岭,走骡马商道,五六天便能抵达郴州的宜章。
另有数条猎户踏出的山道,虽然艰险,但轻装步卒未必走不通。
郴州。
那是衡州南面的屏障。
郴州挨著江西方向的东面,既有罗霄山脉的南段余脉,又有南岭山脉盘亘其间。
两道山脉犬牙交错,將郴州围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盆地。
正因为地形闭塞、人烟稀少,加之南岭阻隔了岭南方向,马殷在郴州的驻军一向单薄。
统共不过三千人。
三千人。
卢光稠手里若有两万……
姚彦章的喉结滚了一下。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