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琼没有解释。他走进了自己的军帐。
帐帘合拢了。
油灯的光被隔在了外面。
……
鷂子口。
大云山。
暮色渐沉。
山谷里的血腥气没有散。
康博的临时帅帐设在左翼坡顶那棵老櫟树下面。两块油布搭了个斜棚,底下铺了张草蓆。
入夜。
几名校尉围坐在草蓆边沿。面前摊著舆图。
火把插在旁边的石缝里,火苗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左厢都虞候齐安率先开口。
“將军,秦彦暉逃了,接下来咱们南下,跟庞观合兵一处,拿下昌江?”
另一名校尉附和。
“庞观手里只有三千人,围昌江围得住,可强攻吃力。咱们过去帮一把,一天之內能拿下。”
康博的目光落在舆图上。手指沿著几条墨线慢慢划过去。
从巴陵到昌江,官道经大云山。
这条路被他堵死了。
从巴陵往东,经蒲圻、唐年,走陆路可以绕到昌江背后。
这条路……
手指在蒲圻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不去昌江。”
抬起头。
“回蒲圻。”
“回蒲圻?”
齐安一愣。
康博拿起一根树枝,在舆图上点了点。
“你们想想。”
帐下安静了。
“俺们攻破蒲圻、唐年的消息,许德勛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老行伍了,不会看不出来俺们的意图。”
树枝从巴陵划到蒲圻,又从蒲圻划到唐年。
“但凡他和秦彦暉不是蠢货,接到消息之后,一定会兵分两路。一路南下驰援昌江,挡住庞观。另一路——”
树枝重重点在蒲圻上。
“东进,夺回蒲圻、唐年,断俺们的后路。”
校尉们的脸色变了。
齐安猛地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