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勒住战马,抬头望向那座雄关。
两山夹一谷,一水穿关行。
两侧绝壁如刀削,根本无路可攀。
只有谷底那条官道,蜿蜒通向关城。
关城之上,隱约能看见旗帜飘动,士卒来回巡逻。
箭垛后,影影绰绰的,不知埋伏著多少守军。
“好一座雄关。”林冲喃喃道,“果然是燕京锁钥。”
王宣策马上前,与他並轡而立。
这位东路军参军,素来以沉稳周密著称。
此刻望著那座险峻的关城,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林督护,”王宣开口,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篤定,“金狗果然设防了。”
林冲点了点头。
关城上的箭垛后至少有上千。
“王参军,”林冲道,“如何破关?”
王宣微微一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向后一指。
身后,二十门火炮正在缓缓推进。
那些火炮装在特製的两轮炮车上,炮口黝黑,在晨光中泛著冷幽幽的光。
每一门炮都由四匹骡马牵引,炮车后跟著推车的炮手,满头大汗,却没人吭一声。
“火炮。”林冲的眼睛微微一亮。
王宣点了点头:“林督护,依在下之见,不忙进攻。先轰一阵,让金狗尝尝火炮的滋味。”
林冲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望向那座关城。
居庸关之所以被称为雄关,就是因为它的地形太险要了。
两侧绝壁,只有谷底一条路。
就算有火炮,也很难轰开那道厚重的城门。
但——王宣说得对。
不轰一阵,怎么知道轰不开?
“好。”林冲道,“听你的。”
他猛地举起手。
“传令——火炮列阵——!”
令旗挥动。
二十门火炮迅速从队列中驶出,在关前三百步处一字排开。
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那座巍峨的关城。
关城上,金军守將的脸色变了。
他叫完顏斜也,是完顏粘罕的远房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