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脸色发白,起身辩解道:“父皇,儿臣绝没有做出此等事。沈婉,我知你是受他蛊惑,但他通敌卖国的书信是千真万确,我会向父皇为你求情。”
“陛下,臣女有证据,还望陛下容禀。”
一时间争执不下,事关前方战事,又跟宁王扯上关系,朝中其他皇子的势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皇帝下令宴会暂停,只留了内阁,兵部大臣。
“你有何证据?现在可以拿出来了。诬陷皇子可是重罪,你自己掂量着。”皇帝怒气未消,冷着面说道。
沈婉没有半分怯意,“陛下,请拿笔墨纸砚出来,臣女一一写来。”
皇帝有些不耐烦,却还是吩咐内侍拿来纸笔。
沈婉提笔,想起前一世谢寒教她写字,那双手握着她的手腕,一笔一划在纸上游走。
她没有丝毫犹豫,下笔坚定,他的字早已融入她的骨血中。
“陛下,可以查看臣女所写之书信,与宁王呈给陛下的那封谢寒投敌卖国书信,字迹与内容是否一模一样?”沈婉双手递上书信。
内侍接过呈给皇帝,两两对比,字迹竟然毫无破绽,内容也一字不差。
“你为何知道书信的内容?”皇帝咬牙问道。
“因为宁王所呈书信,为臣女亲手所写,臣女自然知道内容,所以谢寒通敌叛国完全是子虚乌有,请陛下收回成名,莫要寒了前线将士的心。”前一世她所写的书信,是她最后悔做过的事情。
宁王脸色涨的通红,跪下说道:“父皇,你莫要听她胡言乱语,她为了嫁给谢寒甘愿做奴妻,不顾廉耻,又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这定是她与谢寒设计的阴谋。”
“陛下明鉴,臣女之所以甘愿嫁给谢寒,全是为了宁王,他曾许诺臣女,将来登上大宝,定会封我为后,入主中宫。”
“父皇,你莫要被她哄骗。”
沈婉冷笑着说道:“当日你骗我为你做事,我亲手写下谢寒的通敌书信,你却派人来杀我,想要杀人灭口。陛下,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城西的铁铺看看,哪里应该会有证据。”
前一世沈婉也是无意间听见,原来宁王早有夺嫡之心,城西的铁铺表面是一家普通的打铁铺,实际上是为宁王秘密打造兵器。
宁王的脸色变了又变,“本王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陷害本王?”他作势上来掐住沈婉的脖子。
皇帝立刻让人分开他们,并派了大内侍卫前去查看。
过了三柱香的时间,果然搜到了刻有宁字的武器,宁王早已冷汗淋淋,瘫倒在地。
皇帝冷眼看着他们两人,下令将她们打入死牢,交给刑部审理。
“谢陛下开恩,还请陛下三思,阵前莫要轻换主帅。”沈婉仍然跪的笔直。
皇帝大手一挥,命人将她带下去。皇帝虽然忌惮谢寒,但更忌惮自己的儿子造反。
沈婉换上了囚衣,被关进了刑部死牢。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每日都有人来审问,起初还念着身份从未用刑,只是口头问话。
后来竟然动了大刑,她的手指被拶子夹得血肉模糊,她还是从未改口,一如当初所言。
沈婉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她不知道谢寒后来有没有战胜,但她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前一世她欠谢寒的,终于可以还给他,也不枉白活一世。
一日,突然有人闯入牢房,那人紧紧的抱着她,“谁给你的胆子写和离书?”
“什么叫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等他知晓沈婉所做的一切,他差点气的吐血,他让她照顾好自己,她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再也管不了什么计划,带领大军杀了回去,又连夜赶回京城。
当她看到沈婉亲手所写的和离书,他几乎心疼的要死,那个乖乖的小女孩,她是抱了必死的心的。
他原本想着一定要狠狠教训她,可一见她虚弱的样子,只敢紧紧的抱着她。
“婉婉,别睡,我带你回家。”
沈婉闻见了熟悉的味道,“主人,你回来了,奴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奴终于做了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