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方随听得出来系统似乎情绪陡然低沉了下去。
系统沉默了会说道:“云钟在第十三次任务结束的时候受过伤,位于左侧……总之就是类似你们人的心脏的大动脉附近的贯穿伤。
由于他并非实体存在物,而是以精神体的生物,所以这份伤害是直接表现在他的灵魂上的。”
“任务结束后他休养了很久,培育部已经不建议他继续执行任务了……而且其实他早就可以退了,光是奖励的能量都足够换下上十个星球了。”
“但是他没有退。”
方随心里跟着喃喃了一遍。
但是云钟没有,而是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参与任务,来到他面前。
方随好像从某个缝隙中向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投去了一瞥,夹缝里看见了往日那些在他面前从不示弱,一次又一次地决绝离开,一次又一次地回到他面前来的人。
那人心口上燃着一团火,比太阳更热烈,却寂静无声。
“怎么会受伤呢?”
他又问。
系统有些不自然地说:“撤退不够及时…是离开世界的时候带的。”
“好像是和他们种族有关系,一般的物质其实是伤害不到他们精神体的,但是在他们濒临死亡的时候就无限接近实体……可以理解为该走的时候他没有走成。
不过就算没有这次意外,其实他也不该继续了,他的灵魂磨损程度很高,他又是以精神体,也就是灵魂的方式存在的生物,这种磨损对他来说影响会更大。”
具体的情况系统其实也不清楚,因为按这样来算,恐怕是当时云钟的系统出了问题。
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他换了线路,他自己的系统没有跟过来。
系统想了想还有些后怕,也没多说什么。
方随却是陷在过往的一些事情里,心中有所猜想却无法确认。
云钟每一次以死亡的方式离开……可能真的是死亡?
方随不敢确定,但是想到这样的可能,他也不太愿意让云钟再继续做这些任务了。
要去哪他都跟着去,未来会遇到什么也无所谓。
云钟那个人对爱情上的事要更羞怯于口,鲜少表达,可行动上从来都没少过。
那是他的云钟……方随想,他不会放手的人。
结束了会议,方随比往常更加想见云钟,也比往常更清楚他现在更应该做的重点是什么。
云钟不是那种喜欢草包的人,从他之前那些记忆也能看出来,大多和事业有关,就算挣不了什么钱,那也得是为人民服务的好手。
要保持自己的吸引力,他就不能太表现出为“美色”
而忽视工作。
调整好心态,方随又投入了工作。
新得到的记忆里,那身份做事有些剑走偏锋,对他也有点影响。
为人处世上胆大心细,虽然也不怎么言语,但处理起人情世故往来上颇有一番手段。
几件原本卡手的事很快就疏通了,甚至卖了两头好,似乎连谈合作都得心应手了些,甚至连方父想让他来试着接手的两家企业接洽他也游刃有余。
不好的影响也是有的。
方随开始察觉到他最开始记起来的那段不是一点原因也没有的,那是云钟对他的一次试探,看他有没有不臣之心。
当时他确实已经开始动了手脚,只是在见到云钟拿起含药的酒时还是慌了神,想去抢夺没有成功,被云钟其他手下压在地上,看着人喝完了那杯酒。
那次试探因为他那糊涂蛋般的行为反让对方放宽了心,只觉得他就算有这个心也做不出来这种事,估计是被谁用来做了枪。
那时候的他又怎么好说,是因为他本想弄来的迷。药有别的作用,例如在人昏睡前效果如同那种药,只是睡时昏沉醒不来,睡醒也不会头晕不适。
他怕那人找了谁去泻火。
那时候心思也是朦胧的,只当是占有欲作怪,想着那人既然会是自己的掌中之物,那就容不下一点玷污。
他必须得全头全尾地得到对方,囚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