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走。
没有人再提“怕不怕”,也没有人说“能不能赢”。
该说的话,昨夜都已经说完。该流的血,也已经在碗里混过。现在剩下的,只有事。
孙孝义转身回到供桌前,拿起水壶,倒了六碗凉茶。
“喝点。”他说。
五个人陆续起身,端起碗。
没有祝酒词,没有碰碗,只是低头喝完。
赵守一把碗放下,抹了把嘴:“明儿见。”
“明儿见。”周守拙说。
钱守静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林清轩把剑抱在怀里,重新坐下。
孟瑶橙捧着空碗,指尖还有点凉。
孙孝义站在桌边,看着这五个人。他们现在都不说话,各自忙着最后的事,像平常下山采药、巡山、守夜一样。
可他知道不一样。
这一趟,没人保证能回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空碗一个个收好,摞在角落。
然后走到自己的包袱前,解开,取出符纸、朱砂盒、桃木钉,一一检查。符纸干燥,朱砂没结块,桃木钉尖利如初。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随身布袋,拉紧绳子。
庙外,风更大了。
草叶拍打着门槛,啪啪作响。
他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还挂着,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
他坐下来,靠着墙,闭上眼。
不是睡,也不是想,只是等。
等寅时。
等那一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