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迟悠言失败了好几炉,才慢慢了解到对方的真实身份。
不过,青羊道人并没有因此藏私,而是继续传授自己的经验。
只可惜,仅仅一天时间,迟悠言还是没能完全掌握炼制清灵丹的技巧。
“或许这就是缘分!”
李相鸣轻笑一声,看向迟悠言:“道长倾囊相授,这是师恩,你该怎么表示?”
迟悠言愣了一下,但看到李相鸣的眼色,很快反应过来,立刻跪拜道:“青羊师父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执弟子之礼,孝顺师父方显真心!”
“这”
青羊道人面露难色。
李相鸣故作惊讶:“难道道长觉得悠言顽劣,不服管教?”
青羊道人连忙摇头否认:“哪里,迟姑娘乖巧伶俐,与我家思嫣相比也不遑多让。”
“那就是悠言在炼丹方面没有天赋,未能入道长法眼,真是可惜可惜!”
李相鸣轻轻叹息,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此话一出,迟悠言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回想起自己在炼丹室中屡试屡败的经历,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将头埋进胸口。
见状,青羊道人脑壳都疼了起来,他指了指李相鸣,好半响才憋出一句:“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小子这么会挤兑人?”
李相鸣一脸无辜,故作茫然:“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你啊你”
青羊道人不断捋着胡须,转向迟悠言。
水法炼丹的入门比火法炼丹要难上不少,许多人有家族、有宗门的支持下,依旧没法成为火法炼丹师。
迟悠言自己就悟出了水法炼丹术的精髓,天赋自不必说。
之所以技艺粗浅,不过是经验不够。
毕竟再详细、再精妙的窍门,那也是写在纸上的。
看到的理论,与真正实操起来的感受,天差地别。
然而,受限于法力不足,迟悠言炼丹多以失败告终,很难有一次完整的体验。
虽然现在得到李相鸣的支持,来到一元峰借助地火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但财力又成为了困扰她的最大难题。
在一元峰炼丹确实快多了,但消耗的药材也远超从前。
李家愿意无条件出借炼丹室,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自然不可能提供免费的药材。
别说迟悠言,就连青羊道人使用李家的药材,都要钱购买。
而迟家家业小,迟来毅一门心思都在扩张灵田上,能给到迟悠言这位一直在“亏损”的炼丹师的支持,少得可怜。
说不好听点,迟悠言能够在一元峰炼丹,全凭迟来勇和李相鸣的私人赞助。
但显然,这些赞助是很有限的。
这就导致迟悠言在每次炼丹失败后,都心生自责,一方面害怕辜负了迟来勇和李相鸣的厚望,一方面也担心自己从此无药材可炼。
心态不稳,对于炼丹师来说,可是大忌。
迟悠言屡次炼丹失败,很难说没有受到这方面的影响。
然而,这是每一个散修炼丹师都必须经历的阶段。
青羊道人年轻的时候,亦是如此。
甚至他当年的财力,还比不上迟悠言,一两个月才有资格炼一炉丹药,直到几十年后,才厚积薄发,成为一名小有名气的一阶炼丹师。
迟悠言即便有天赋,若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持,也会走上这条曲折的道路
当然,更大的可能,还是半途而废,彻底沦为庸才。
看着迟悠言小声抽噎,青羊道人叹息一声,实在不忍心继续沉默,便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青羊观庙小,思嫣他们已经够让我头疼了。收徒之事,确实让我为难。如果迟姑娘不介意,可以不入道观,在我这里挂个记名弟子,待我有空来一元峰时,便指点你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