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第三天,温晚就发现了问题。
不,准确地说,是上班第一天她就发现了问题,只是到了第三天,她终于忍不了了。
问题是:沈映晚根本不给事她做。
第一天,温晚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把那盆多肉植物换了三次位置,把马克杯里的水倒掉又接满了五回,把那台笔记本电脑的桌面壁纸从系统默认换成了自己的自拍,又从自拍换回了系统默认——因为自拍太好看,她觉得电脑配不上。
期间许静来过两次,一次是送草莓酸奶,一次是送午饭。
态度很好,笑容很甜,温晚很喜欢她,但关于“工作”两个字,一个字都没提。
温晚问她:“我到底要做什么?”
许静的回答是:“温小姐,沈总说您先熟悉一下环境。”
熟悉环境。
温晚环顾了一下这间二十平米的办公室——有床,有冰箱,有书架,有办公桌,有电脑,就是没有文件。
她熟悉了三天,已经把窗帘的褶皱数了三遍,把床单的针脚密度研究了一遍,甚至把那盆多肉植物的品种百度了一遍——景天科拟石莲属,喜阳光,耐干旱,忌积水。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变成一盆多肉了。
第三天下午两点,温晚终于爆发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右转,直奔沈映晚的办公室。
两间办公室之间只隔了一面墙——准确地说,是那面特制的单面磨砂玻璃墙。
此刻,那面墙从沈映晚那侧看是透明的,从温晚这侧看是磨砂的。
沈映晚正坐在办公桌前改文件。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是一份并购方案的第三版修订稿。
对面那面玻璃墙上,温晚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原本应该在。
但她实在太忙了,忙到从温晚站起来,到她气鼓鼓地拉开门,再到她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
沈映晚才察觉到,温晚要过来了。
沈映晚的手指顿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右手飞速伸到桌面下方,按住了那个隐藏按钮。
玻璃墙从透明变回磨砂,只用了零点三秒。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沈映晚!”
温晚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下巴微扬,气势汹汹,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天鹅。
沈映晚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心跳却快了几分。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温晚走进来,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
“我已经三天了!三天!你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吗?”
沈映晚看着她,没说话。
“我把窗帘的褶皱数了三遍!我把那盆花的位置换了五次!我把电脑壁纸换来换去最后换回来了!”
温晚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眶甚至有点泛红——不是委屈,是憋的。
“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坐牢的!你就算给我一个文件让我复印一下也行啊!”
沈映晚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