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是被光惊醒的,是被一种极轻的、近乎幻觉的声响——瓦片摩擦声,从西厢房的屋顶传来。 她躺在帐中没动,手指慢慢摸向枕下的短匕。那是萧景行昨夜塞给她的,说“妹妹现在金贵了,得有个防身的”。她当时笑着推了回去,半夜还是放在了枕下。 屋顶的声响停了。片刻后,院墙外传来一声猫叫,拖得老长,像婴孩夜啼。 萧明夷收起短匕,坐起身。不是刺客。刺客不会弄出声响,也不会用猫叫收尾。这是东厂的暗桩——曹瑛派来盯她的眼睛,故意让她知道“你被看着了”,又故意留出余地,像猫戏老鼠。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晨雾弥漫的院子里,一切如常。但西厢房那棵老槐树上,第三根枝桠的朝向变了——昨日是朝东,今日朝西。有人上去过。 “小姐?”丫鬟在门外轻声唤,“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