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压上去才发现只够一辆大车将将通过。两边都是花田,油菜已经长到快齐车窗下沿,花头被车身带起的风一撩,簌簌擦着铁皮边过去,像有无数只软手沿着车帮轻轻拂。远处看着平展的坝子,真正走进来后,也不是一马平川。这里抬一点,那里凹一块,水沟、田埂、机耕道和人家院子犬牙交错,叫人一眼看过去觉得满地都是路,再仔细一看,又觉得哪条都未必容得下一车七十余箱蜂顺顺当当落下。 赵师傅把车开得很慢,左手虚扶着方向盘,右手时不时往窗外比量一下宽窄。 “漂亮是漂亮。”他看了眼前头那条被车轮压得发实的泥路,“可你别只顾着黄。咱这一车要真住下来,头一条得先问车能不能进,半夜能不能退。要是白天下去了,夜里一场露水把路泡绵了,第二天你连掉头都费劲。” 春阳点了点头,眼睛却比刚进来时更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