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外套搭在椅背,动作一如既往地精确——先挂外套,再换拖鞋,然后烧一壶水。水壶的指示灯亮起,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走到窗边,坐进那张单人沙发,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望着窗外。 三十二层,整个CBD都在脚下。 国贸三期的楼顶信号灯一明一灭,像一颗红色的心脏在跳。银泰中心的玻璃幕墙映着隔壁写字楼的冷□□光,被切割成无数规整的矩形。再往远看,建外SOHO的白楼群在夜色里褪成模糊的轮廓,像搁浅的巨大贝壳。东三环主路上,车流从未断绝,红色尾灯连成一条缓慢流动的河,往北是离开的人,往南是刚刚抵达的人。每一条光丝尽头,都有一个目的地。 更高更远处,九十年代的居民楼里零星亮着几扇窗,暖黄的,不像CBD这么冷。 “你后悔吗?” 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