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章写完了,季寒声帮她改了格式,用红笔在页边空白处写了七个字的批注:“逻辑清晰。可以定稿。”她当时站在季寒声旁边,看到那七个字,心跳得很厉害。不是因为论文过了——是因为季寒声写“可以定稿”的时候,笔画的收尾比平时轻,像是在写一个终于可以放下的担子。 她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道窄窄的月光。脑子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这几天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重播:季寒声站在她门口,手里拎着水果和南瓜粥;季寒声蹲在她面前,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季寒声说“我不走”;季寒声说“我在这里”;季寒声说“从你开始躲我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已经没有季寒声的气息了——床单换了,浴袍洗了,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但她还记得那个味道,墨香混着岩茶的涩,清冽的,沉静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