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进口袋里。她的指尖冻得发红,摸钥匙的时候钥匙差点从手里滑出去。老街的路灯昏黄昏黄的,把青石板路面照得半明半暗,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条不知道该往哪边走的线。 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缝纫机的声响从里屋涌出来,把整间屋子填满了。她换了鞋,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轻轻放在门边的藤椅上。藤条断了好几根,用胶带缠着,放书包的时候要很轻,否则会吱呀一声响。她尽量放轻动作,但藤椅还是发出了声响。 缝纫机的声音没有停。 林裁缝坐在缝纫机前,脚踩着踏板,手压着一件深蓝色大衣的领口,针线走得又快又密。她的背微微弓着,肩膀因为长年伏案而有些前倾,但手里的活计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缝纫机旁边堆着几件做了一半的衣服,颜色各不相同,叠放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