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想法,不是从娱乐圈学的吧。”
“不是。”
“哪学的?”
谢临舟想了想。
“第一次填居民表填错的时候。”他说。
那是他来街道办的第二个礼拜。
一张《独居老人摸排表》,他把“户籍人口”和“实有人口”两栏填反了。
王主任看了一眼,“啪”地把表往他面前一拍:
“撕了重填。”
他愣住:“只是这两栏——”
“整张撕。”王主任说,“信息错一栏,这张表就废了。要是被居民看见,他们就觉得我们在糊弄。”
他撕了。
重填到一半,王主任端着茶杯路过,又补了一句:
“纸错了,可以重填。人对你冷了,心可不一定能再热回来。”
她说完就走了,头也没回。
刚刚被撕掉的残页还摊在桌上。
谢临舟把残页一片一片捡起来,叠齐,压平,扔进碎纸机。
碎纸机响了很久。
他重填的那张表,那天填完之后又自己核对了三遍,才交上去。
第二天王主任翻了一眼,没说什么,把它放进了归档盒。
“……所以我那时候才明白,”谢临舟说,“做这一行,没有‘下次再说’。”
周敬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这话——”
“她教出来的。”谢临舟说,“我没那么会说。”
周敬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谢临舟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知道那扇门还在,自己随时能回去。”他说,“只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周敬点了点头。
“行。”他说,“那就先不回。”
谢临舟“嗯”了一声。
他看着街道办门口那盏有点旧、但一直亮着的灯,半晌,轻轻笑了一下。
很淡。
“不回,是现在不回。”
周敬也笑了。
“那闻导要是知道了,估计还得继续等。”
“爱等不等。”
两人正说着,楼上忽然传来王主任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