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急着去碰她,只是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闻到血腥味的兴致。
“哦?”
他微微俯身,声音更低了。
“怎么……看来你和那个叫安德森的男人,关系不太一般啊?”
这句台词一出来,台下女孩们几乎是同时在心里炸开了。
居然还有这一层?
前面是弑父弑兄、继母私通、霸占寡嫂的宫廷乱局,现在又添了一笔可能的暧昧旧情——被抓的女战士和未出场的叛军首领之间,究竟是主从、知己,还是藏着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爱慕?
这种没说明白的关系比直接挑明更惹人上头,因为每个人都能往里面填自己最爱看的那部分。
牛头人的味道在一瞬间就被嗅出来了。
而且还是最恶毒、最绝望的那一种——女人心里装着旧主,身体却要落到新王手里;她越在意那个男人,越会被迫为了他屈服,越屈服,就越像被当众碾碎了最后那点忠贞。
几个戴着蝴蝶面具的女孩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有的把手捂到了唇边,有的连呼吸都乱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连手里的饮料杯什么时候倾斜出一点水渍都没发觉。
玛律恰娜自己也已经快被这个走向爽昏了。
可她知道还不能太快。
不能立刻承认,不能立刻把我喜欢安德森这种东西喊出来。
真正好看的戏最要命的地方从来不是明说,而是含着、哽着、忍不住时漏出一星半点,让所有人自己去脑补剩下的九成。
所以她只是抖得更厉害了。
她没有解释,只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不愿被人看穿的隐秘,一下子失去了方才那种强撑的刚烈。
眼罩遮住她的眼,可她脸颊和嘴唇的颤动足够说明很多事。
她肩膀一点点塌下去,像一座本来硬撑着站立的墙终于被人推开了裂缝。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发哑,竟真的带出一点哭腔,“我求你……别杀他……”
气氛顿时从反抗十分顺畅的滑进了哀求。
那种反差让台下观众看得头皮发紧。
刚才还在骂弑君逆贼、扬言要让他的罪行昭告天下的女人,此刻却因为另一个男人的性命而慌成这样。
哪怕她什么都没说,所有人也都会默认:她心里有安德森,至少也绝不只是普通部下对长官的忠诚。
分析员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他蹲下身,黑斗篷在地上铺开一点,像一团有生命的阴影把玛律恰娜半圈住。
他并没有立刻伸手替她摘眼罩,也没有用力碰她,只是隔着面具看她狼狈的模样,那种不急着享用、反而先慢慢欣赏绝望的态度,坏得格外彻底。
“那可是组织叛乱、妄图动摇我王座的家伙。”
他不紧不慢地说,像在陈述一个根本没有争议的事实。
“我凭什么放过他?”
玛律恰娜的呼吸更乱了。
她很清楚,现在该轮到剧情里最关键的那一步了。
果然,分析员顿了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过——”
这个转折词一出来,台下十几双眼睛都亮得像要烧起来。
“如果某些人愿意表现出足够的顺从,让我看得高兴了,”他的嗓音压得更低,像毒蛇沿着耳边吐息,“也许我会心情不错,愿意改一改原本的处置方式。”
这一句话比任何露骨动作都更狠,它等于把安德森的命明明白白地系到了玛律恰娜身上。
要不要救?
怎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