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弯刀插入腰间的刀鞘,走出了营帐。
营帐外面,数万苍狼部的精锐骑兵已经列队完毕。
他们骑在高头大马上,穿着皮甲或铁甲,背着弓,挎着刀,手里举着长矛。马匹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发出不耐烦的声响。士兵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兴奋和紧张。
赫连平川翻身上马。
战马在他□□稳稳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这匹马跟了他十几年,从他还是一个部落首领的时候就跟着他,征战沙场,出生入死,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他拔出弯刀,高高举起。
刀身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像一轮残月挂在天空。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传遍了整个营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苍狼的勇士们!”
数万士兵齐声应和:“喝!”
“如今鬼兵犯我疆土,意图毁我草原!我们都是草原上的雄鹰!岂能让那昏君小娘们欺辱!”
士兵们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传我御令!大军开拔!迎战鬼兵!”
赫连平川将弯刀向前一指,刀刃指向南方——那个鬼兵涌来的方向。
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然后重重落下,四蹄腾空,向前冲去。
数万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可汗万岁!苍狼万岁!长生天万岁!”
众位苍狼部的士兵们齐声呼喊着,声音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在草原上回荡,惊起了栖息在远处的乌鸦,黑压压地飞过天际。
赫连平川骑着马,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风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的独眼望着前方,望着南方那片灰黑色的、带着暗红色的乌云,眼神坚毅如铁。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不怕。
他是苍狼部的可汗,是草原的主人,是长生天的儿子。
他怕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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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平川带着苍狼部最为精锐的骑兵向着鬼兵的方向急行军。
马不停蹄,人不离鞍。
一天一夜,跑了三百多里。
第三天清晨,他们终于接近了鬼兵的活动区域。
远远地,赫连平川就看到了那些东西。
那些鬼兵。
他们不是走来的,也不是跑来的,而是——飘来的。他们的脚离地面大约一寸,像是踩着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踩。他们前进的速度很快,快得像是被风吹着走的落叶。
数千、数万、数十万——黑压压的一片,从南方的地平线上涌来,像一场铺天盖地的蝗灾,像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
他们身上穿着残破的铠甲,手里握着各种各样的兵器。他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泛着青白色的光,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他们眼眶中的鬼火在跳动着,像无数只萤火虫聚集在一起。
赫连平川勒住缰绳,战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他眯起那只独眼,望着远处的鬼兵大军,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列阵!”他高声命令道。
数万骑兵迅速展开,形成了一道长长的战线。长矛手在前,弓箭手在后,弯刀手在两翼。马匹被勒住缰绳,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赫连平川正要下令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