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目光狐疑地在朱太平身上扫了一圈。
“这一大清早的,您不在房里养伤,跑到这后花园做什么?”
朱太平微微侧身,让开道路,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怯懦。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赵管事这是……丟了东西?”
听到“丟了东西”四个字,赵德眼神一变。
“没找什么,丟了个荷包罢了。”
赵德不耐烦地挥挥手,目光越过朱太平,在草丛里扫视。
“少爷既然要去北境那种凶险之地,还是多歇著吧,別到处乱跑,免得磕著碰著,族长怪罪下来,小的们担待不起。”
“是,是,我这就走。”
朱太平低著头,唯唯诺诺地应著,侧身从赵德身边走了过去。
走出十几步远,朱太平才微微挺直了脊背。
身后传来赵德烦躁的翻找声和低声咒骂。
……
朱家祠堂。
青砖黑瓦,飞檐翘角,终年繚绕的香火味將这里与外界的喧囂隔绝开来。
门口,两名护卫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
看到朱太平走来,两人敷衍地拱了拱手。
“太平少爷,未得族长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祠堂。”
左边的护卫懒洋洋地说道。
朱太平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两位大哥,我也知道我不该来。”
他嘆了口气,目光望向祠堂门口。
“你们知道,我就要去北境了,那地方……你们也知道……”
两个护卫闻言,互望了一眼,但也没说话。
谁都知道,这就是去送死。
朱太平从袖口里摸出几枚碎银。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將碎银塞进两名护卫的手中。
“我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只想进去给列祖列宗上柱香,磕几个头,求个心安。”
冰凉的触感让两名护卫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废物少爷,都要死了还这么大方?
右边的护卫不动声色地收起碎银,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少爷这是哪里话,您是朱家血脉,进祠堂祭拜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对对对!”
左边的护卫也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