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预想中的血盆大口並没有落下。
狻猊依然趴在原地。
它甚至懒得看朱太平一眼,而是低下头,趁著龙脑香还没燃尽,用力一吸。
咻!
最后一缕烟气,被它吸了个乾乾净净。
它舒服地打了个响鼻,这才慢悠悠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的朱太平。
那只拍碎玉符的爪子,轻轻在地上蹭了蹭。
大殿死寂。
只有朱太平粗重的呼吸声。
木盒空了。
所有底牌,都在刚才的试探中烧得一乾二净。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没收服龙子,还赔光了家底,连最后的底牌都被当苍蝇拍飞了。
朱太平苦涩一笑。
他扶著桌腿站起身,將空空如也的木盒倒过来,抖了抖。
“没了。”
声音沙哑。
狻猊歪著头,盯著空盒子看了好一会儿,確定连个渣都没剩下后,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
它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蒲团,把头埋进前爪。
逐客令。
没吃的了?那就滚。
至於朱太平?
它似乎懒得为了一个没有威胁的两脚兽浪费力气。
朱太平看了一眼殿外。
独角青蟒依然守在那,竖瞳冰冷,信子吞吐。
现在出去,就是餵蛇。
但不走,等这祖宗饿了,自己这百十斤肉,怕是不够塞牙缝。
朱太平咬了咬牙,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后,对著狻猊拱了拱手。
“既然尊驾看不上在下,那在下告辞。”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惋惜,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惜了家里那一库房的龙脑香,还有那號称『起死回生的返魂香……本来是想都拿来孝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