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智跟他差不多的情况,为了保住小命,他俩铤而走险。
但安智这人鸡贼得很,第一次让他一个人去偷,自己倒是撇的干净,他这几天害怕的要死,这次说什么也得把人拉上一起。
“那再偷最后一次,偷完我就不偷了。”马三道。
安智也是这样想的,村里接连被偷,到时候所有人都警惕起来,他再有异动就很明显,得装一下。
两兄弟商量好最后再偷一次,悄无声息地顺着梯子爬上围墙,再把梯子抬起来换到内院,顺着梯子滑到了院子里。
看着黑漆漆的院子,马三咽了口吐沫:“从哪开始找?”
“先翻房间的柜子。”
两人走到正屋门前,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吱呀”一声特别响。
给安智急得要死:“你整那么大声干嘛?这儿又不是安柏那里。”
马三也急得满头大汗:“不是我!”
见鬼了,怎么轻轻一推这么大的开门声?还有这踏得忒重的脚步声,听得他格外心虚:“你狗日的踩轻点!”
安智虚弱道:“不是我。”
此话一出,马三心里凉了半截,身体慢慢往后转,迎面撞上几个大拳头。
挣扎间,安智别在腰间的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还敢带刀?”
不知谁说得这句话,只知说完之后安智觉得自己更疼了,那种五脏六腑在身体里震荡的感觉,比刀子扎下去都疼,不知过了多久,他“哇”地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梁大树打得正酣,赵筠颐突然扯了他一下,他瞬间就懂了,扯开嗓子朝外走,“有小偷,抓小偷啰!”
“快,快起来抓小偷!”
那声音嘹亮,吓得原本栖在树上的鸟惊慌飞到天际,隔壁几个住户亮起蜡烛。
安智因为带刀罪加一等,被揍得不省人事躺在地上。
马三没那么惨,只是被揍得两眼昏花而已,他不知有几人在揍自己,好像是两个?
察觉到有一个跑出去喊人了,他在此时生出无限勇气与力量,跑!趁安智被打时赶紧跑!被人抓到就完了!
艰难起身后,他以为自己跑得老快了,危急之中闪躲灵敏很快找到生路,看到人群举着蜡烛找过来,特别机灵的往反方向跑。
其实的他,走得弯弯扭扭跌跌撞撞,差点找不到院门,出去就和乡亲们撞了个正着。
看到这儿,梁大树终于懂了,为什么赵哥嘱咐要在最后“放他一马”,原来是为了让别人抓个现行。
“赵哥好阴啊。”他嘴快道。
“嗯?”
“不是,赵哥好厉害啊,不仅功夫好,脑子还这么好,这下我看他们怎么抵赖!”
赵筠颐笑了下:“安安教的。”-
听到小偷被抓的消息,褚安安跑得飞快,但很快他又停下来,边慢慢走边思考。
赵筠颐今天就抓到了贼,意味着偷盗未遂。
那安智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会把安木工的银子藏得很好,并打死不承认,审案子的又是村长。
在这种情况下,村长能有几分公正?
村长可能会给安木工讨公道。
那他们呢?他们虽然被偷了但没损失分毫,他可不要轻飘飘的道歉,也不想去赌村长的良心。
想到这儿,他停下来,拍着王小芽的肩道:“我需要你去帮我报官,能做到吗?”
王小芽被吓得大喘气。
褚安安想着村里人都害怕报官,要不换周润吧,不强求。
小芽从小生活的环境是那样,胆小是正常的,他不会何不食肉糜的说,‘就是县府啊,没什么可怕的。’
结果王小芽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的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