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说不定要浪费一个月时间,上峰偏爱的下属就是如此任性。
至于已经决定好去县城,还是把人多留了三天,想抓住小偷这事,那肯定是想出口恶气,总不能因为他想来偷,自己就灰溜溜的搬家吧?
想到小偷里说不定还有个本村人,褚安安附身过去,在赵筠颐耳边小声嘀咕:“到时候你就……”
当然,如果小偷一直不来,那可能是他猜错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要搬到县城去。
与赵筠颐商量好这些事的第二天,秀姐过来给他送鸡蛋,两人在院门口闲聊了会儿。
褚安安无意间透露了点摊子上的事,虽然没说具体赚多少。
但还是让秀姐耳朵立了起来,这满安康村的人,谁不好奇安哥儿的小食摊?
接着,褚安安又朝她抱怨说实在太累了,雇了一个佣工还是累,又不敢雇村里的人,雇了这个婶子,怕另外的婶子生气,雇两个外村的人,村里更是要说闲话,哎呀好难。
秀姐听的满脸怪异,完全理解不了:要她说这都是快乐的烦恼,累得多说明赚得多呀!
后面又多聊了几句,秀姐感觉安哥儿不像防别的乡亲那样防着自己。
安哥儿对其它乡亲都统一说:“小本生意,辛辛苦苦赚两三个铜子儿,凑合糊口罢了。”
跟她说的时候,那话里话外,好像还挺赚的?
秀姐想:可能是安哥儿还买不起香料的时候,自己给了他一把香料的原因?安哥儿就是这么知恩图报。
因着这份优待,秀姐觉得自己真问了安哥儿也不会生气,她实在太好奇了,“一个月赚多少啊?方子卖吗?”
和以往的回答不同,这次的褚安安说:“卖,但卖的价格一定不便宜,秀姐你回去和你们家里人好好商量,看要不要诚心买,想诚心买我们再商量下一步,你们给出诚意,我也会给出我的诚意证明我的方子价格值得。”
秀姐一听这消息还能稳得住?挎着空篮子飞快得往家跑,小旋风似的。
告别完秀姐后,褚安安带着王小芽照常出摊。
上午十点,卖完早食回到村里,刚走到村口,田里除着草的乡亲就同他大声说:“小褚快去祠堂,有几个小偷偷到你家,被抓了个正着!”
“谢了。”褚安安立马小跑起来。
第25章
卯时(早上六点),天色昏暗,整个安康村除了鸡在叫,另外的声响只有一处院子的关门声。
宁静的清晨里,院门“吱呀”一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王小芽每天卯时就要跟着东家去县城,尽管起得很早,但他干得很开心。
今日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他干劲满满的帮东家推着独轮推车往村口走。
主仆俩刚走没多久,有两个贴着围墙的黑影探出头,一个黑影普通身材,一个黑影细瘦。
细瘦的那个嫌弃的看了眼草屋:“我说安智,你确定这家人有钱?咋住这么烂的房子?围墙倒是修得好,别我们费力翻进去找不到钱。”
“给你说了这家人会挣钱,一个千户一个在县里做生意。”
细瘦的马三立马不安道:“千户?我们怕是惹不起吧?”
“那你去偷我们村长,一去就被逮着,等着下大狱吧你。”
马三不说话了,一般富裕点的家里人口都兴旺,家里随时有人。他找不到家里没人还有钱的肥羊。
安智比他狠,安智专偷自家肥羊,听说前两天那个老木工,还跟他有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他也照偷不误。
不过确实只有本村人才知晓这些,搁外村的看见这寒酸的屋子,谁猜得到这家人有钱啊?
马三还是有点犹豫,这家主人是千户,他是想偷点钱,但不是疯了。
安智一眼看出他的犹豫,抓着他的领子脸色阴狠:“你别忘了你欠石哥多少钱!”
话音一落,还在打退堂鼓的马三登时全身冰冷。
石哥是他打架时认的大哥,认识石哥后他染上赌瘾,前几次赌还能赢钱,那么豪气的大哥奉承他手气好,给他喜得乐上天。
后面不知怎得就开始欠债,一开始欠债也只是小钱,他丝毫不慌以为可以赢回来。
结果不知不觉滚到一个自己还不起的数目。
最后,一开始好相处的大哥彻底变脸,在他面前亲自把一个人的腿给锯断,对那人放狠话道,“下次还不上就是另一只腿。”
马三感觉大哥那句话就是给自己说的,那眼睛都不眨的狠戾,说他手上有人命他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