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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答记录（第1页）

手机响的时候，千叶满刚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

「千叶同学！门缝数据出来了——0。9厘米！」山本博士的声音穿透听筒，带着一股子连熬两夜的亢奋，「昨天朗读时段之后，又宽了0。2！累计0。9厘米！而且——」

「而且什么？」千叶满含着满嘴泡沫，含糊地问。

「而且那个稳定存在体——他整晚都没走！」

千叶满愣了一下，把泡沫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整晚？」

「从昨晚到现在，波形一直稳定存在！位置没变过！从波形特征看，他应该是——」博士斟酌了一下，「坐着睡着了。一夜没挪地方。」

千叶满漱了口，把牙刷放下：「……坐着睡着了？」

神威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她脚边，耳朵竖得笔直：「读者通宵等更新，这是跨世界头一份。」

千叶满：「……他不用睡觉吗？」

神威：「读者等更新的时候，不需要睡觉。这是读者学基础常识。」

千叶满：「你什么时候编的『读者学』？」

神威：「现编的。但道理是真的。你看你评论区那些催更的读者，凌晨三点还在刷『第六章呢』——睡眠和更新，读者只能选一个。」

博士在电话那头继续：「而且他今天来得更早——早上六点，波形就出现了。」

千叶满：「……六点？他昨天不是十一点四十三分才来吗？」

博士：「今天六点。提前了五个多小时。千叶同学，我怀疑他——」博士压低声音，「他可能把『等更新』当成生活的一部分了。」

神威：「占座越来越早。再这样下去，他要住门边了。」

千叶满：「……他睡在门边，你们天界不管吗？」

博士：「管什么？他也没危害通道。他就是——」博士顿了顿，「他就是坐在那儿，等下午三点。」

千叶满握着手机，没说话。门那边的人，坐着睡了一夜，就为了等下午三点。

「……我知道了。」她说，「今天下午，我多读一会儿。」

博士：「好！我建议多读十五分钟！朗读时长和门缝扩张正相关——多读一分钟，门缝宽一分！」

「……对了，还有一件事。」博士的声音忽然压低，「我今早路过旧城区的时候，发现我昨晚放在门边的水瓶——不见了。」

千叶满：「……你放水瓶了？」

博士：「他连续两天坐在门边，一口水没喝。我担心他脱水，就在门边放了一瓶水。结果今天早上去看，不见了。」

千叶满：「……被谁拿走了？」

博士：「不知道。门边没有脚印，也没有别的痕迹。可能就是——被他拿走了。」

神威在旁边听得认真：「跨世界送水，这是人道主义的第一步。」

千叶满：「……你连送水都能分析出商业价值？」

神威：「送水不是商业，送水是诚意。诚意是读者运营的核心资产。博士这一瓶水，比十张宣传海报都管用。」

博士：「……我只是担心他脱水。」

神威：「你担心他，他收了你的水——跨世界友谊，从一瓶水开始。」

千叶满：「……行了你别说了，再说下去，这瓶水都要被你估值了。」

挂了电话，千叶满站在原地，看着窗外。

神威：「你在想什么？」

千叶满：「我在想——他今天早上六点就来了。那他从六点开始，就在等下午三点了。」

神威：「九个小时。坐等九个小时，就为听你读一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