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楼下大厅里站著一个戴铁灰色面具的人。
那人正抬头看著他,面具眉心嵌著一块幽蓝色的石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冷冷的萤光。
埃斯特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洛杉磯混了十五年,见过无数亡命徒,见过山口组的忍者,见过十三鹰的杀手。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铁面具的细缝后面,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兴奋。
只有一种空洞的、绝对的、执行命令的平静。
“米格尔——打电话给苏先生——快——”
埃斯特班的话没有说完。
一个铁面人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翻进来,落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
铁面人手里握著一把没有反光的短刀,刀身上涂著一层哑光涂料,在灯光下完全不反光。
埃斯特班猛地转身,拔出手枪。
他的枪口还没抬起来,短刀就从他的右手腕划过。
刀锋斩断了肌腱和韧带,手枪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埃斯特班咬著牙没有惨叫,左手从腰间拔出备用的匕首。
匕首刺向铁面人的喉咙,他年轻时在萨尔瓦多的街头斗殴中用过无数次这招。
铁面人侧身避开,动作幅度极小,恰好让刀尖从面具边缘擦过。
然后短刀刺入埃斯特班的腹腔,刀锋朝上斜挑。
埃斯特班的身体沿著墙壁滑坐在地,手捂著腹部,却止不住內臟从伤口往外涌。
他靠著墙壁,用尽最后一口气看向米格尔。
“跑——跑——”
米格尔冲向窗边,一步就跨过了半间办公室的距离。
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窗户把手。
一把短刀从背后飞来,贯穿了他的右腿,刀尖钉进办公桌的抽屉面板。
米格尔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右腿上的血喷了一地。
他拖著伤腿拼命往窗口爬,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走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每一扇门后面都有同样的故事。
有人从床底被拖出来,有人在跪地求饶时被割断喉咙,有人拿起椅子砸过去,椅子还没落下就再也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