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反抗。
没有人能在铁面人手下走过两招。
总堂一楼的大厅里,十一个铁面人重新集结。
他们的面具上溅著血,衣服上沾著血,刀锋上滴著血。
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没有一个人低头查看身上的血跡。
领头的铁面人点了三个人的名字——不是名字,是编號。
那三个铁面人转身返回走廊,逐一检查每一间房间。
他们检查的方式很简单——对著每一具倒地的身体补一刀,不分死活。
两分钟后,检查完毕。
萨尔瓦多帮总堂里再没有任何活口。
只有米格尔还活著。
两个铁面人架著他从二楼拖下来,扔在大厅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他的右腿上还插著那把短刀,血已经流得少了很多,不是因为伤口凝结了,而是因为没什么血可流了。
米格尔趴在地上,抬起满是血污的脸。
他看到了人间炼狱。
走廊里横七竖八全是尸体,有他从小叫到大的邻居大叔,有上个月刚加入帮派的小年轻,有三个人死在一张牌桌旁边,手里还攥著没打完的扑克牌。
所有人都是被冷兵器杀的。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没有呼救。
一百二十条命,在不到六分钟內全部终结。
只有他还活著。
领头的铁面人在他面前蹲下,面具凑得很近,近到米格尔能看到那双眼睛。
幽蓝色的冷光在米格尔脸上扫过,像扫描仪一样刻录下他眼中的每一丝恐惧。
“给苏澈带个话。”
铁面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几十年没开过口的机器突然被按下了开关。
每个字都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尾音,语气没有起伏。
“铁面令已下。从今天起,每三天屠灭一个与苏澈结盟的帮派。直到苏澈亲自来灰熊镇。”
米格尔的嘴唇在发抖。
“你——你们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