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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天灵根（第1页）

她见过太多天灵根的天才，有的确实如江小寒所说，心高气傲经不起风浪，但也有一些兼具天赋和韧性，最终成就非凡。她当年在昆仑就是天灵根——不过是双系的，金火双天灵根，比单系天灵根还要稀有一倍。师尊说她万年一遇，她也确实只用了三百年就走到了渡劫期的门槛。

然后她失败了。

“下一位，乙字七十六号，师碧落！”

轮到她了。师碧落收回思绪，走上测试台，将手掌按在测灵石碑上。冰凉的碑面触及掌心的瞬间，她调动体内那股刚刚恢复的微弱灵力，小心翼翼地渡入碑中。

石碑亮了起来。

但不是一种颜色，是两种。金色和赤红交织在一起，从碑底升腾而起，像一条金龙和一只火凤相互缠绕，越升越高，越来越亮，最后整块石碑都被金红交织的光芒吞没，煌煌如烈日坠地，照得半个广场都变了色。

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本能地抬手遮眼。执事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大了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那几个还在打量苏云璟的内门长老齐齐转头，瞪大眼睛盯着石碑，像见了鬼。

“金、火。双天灵根——”

执事的声音是哆哆嗦嗦报出来的，一字一顿，每念一个字都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报完之后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双天灵根。比单系天灵根更稀有，万年难遇。苍梧宗有史以来从未出过这种资质的弟子。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师碧落身上。之前她穿着粗布麻衣、肩头蹲着一只芦花鸡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此刻却像一颗被突然点亮的夜明珠，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师碧落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掌，石碑上的光芒缓缓熄灭。她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灵根是刻在魂魄里的东西，不会因为渡劫失败而消失。她的金火双天灵根一直都在，只是之前丹田碎裂无法催动，现在恢复了一丝灵力，测试结果自然如实呈现。

但她并不觉得高兴。当年在昆仑，她的天灵根让她从千万人中脱颖而出，成了师尊的关门弟子，但也让她背负了三百年的期待和压力，最终在渡劫台上粉身碎骨。灵根越好，期望越高，摔得越惨。

“我的娘咧……”江小寒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他肩头的乌龟都被他惊得睁了一只眼，然后又闭上了，“碧落姑娘，你藏得可够深的啊……等等，双天灵根的绝世天才，修为只有炼气一层？你之前是受伤了？”

师碧落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芦花鸡在她肩头抖了抖羽毛，翘起尾巴，用一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扫视全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谜之骄傲感，仿佛双天灵根的光荣有一半是它的一样。

就在全场还沉浸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苏云璟去而复返了。他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死死地盯着师碧落，脸上的倨傲和从容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复杂神色——惊愕、不甘、警惕，还有一丝隐约的敌意。

他原本是今天最耀眼的星，所有人的焦点，苍梧宗未来的希望。前后不到一刻钟，这个位置就被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带着鸡的陌生女子夺走了。

师碧落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她没有回头，三百年的阅历让她对这种嫉妒心太熟悉了。一个刚刚踏上仙路的年轻人，还没学会藏好自己的情绪，眼里的敌意像一盏明灯，藏都藏不住。

“下一位，乙字七十七号，江小寒！”执事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捡起笔，擦了擦汗，声音还带着点颤抖。

“来了来了！”江小寒三两步跳上测试台，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石碑上。他的表情认真了起来，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收敛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