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寒》— 第二十二章
窗外毂阳高照,明媚春景。绣帘半卷,杏花淡红,攀援枝桠,悬于窗帏。琴声由远及近,感心动耳,回肠荡气。春水无风无浪,春天半雨半晴。门后黄昏,无限伤情。
一张清秀的脸,剑眉轻扬,唇角抿成一个半月。细长的手指抚琴来去,动作潇洒无为,黑发碎发微微飘扬,清雅俊逸,英气蓬勃,光采盛人,可说是风华浊世,清雅绝尘。
琴声高扬低伏,时如水澎湃,时如水宜静,骤然悠然曲声嘎然停止,四周骤然寂然无声,唯有清水丁丁灌入河中。
明明这样明显的转音,可眼前的女子,却仍然痴痴地望着景色,似乎毫无察觉琴声已绝,抚琴人一见也只是微微苦笑。
「见妳心事重重,是为何事愁?」
宁次早在樱不觉中走近她的身边,此时樱也才发现琴声早已停止,不禁脸红道:「抱歉,我失神……」不等她说完,宁次只是用手指在她唇上轻轻一点,示意她别在说下去,也代表着他并不会忌讳。
虽然樱来找自己,宁次自然是十分快乐,可是见她总是眉头深锁,心里还是有个牵挂。虽然就算是没问,也知道她是在为何事情愁烦了,何况樱会来这找他,也是因为和佐助之间的关系出了岔子吧。
虽然他不会去在意,可心里还是会疼,就是不希望多看一眼她愁眉的模样。
再说了,方才樱来了之后,他就让天天先出了去,而在天天离去前,他又何看不出她向自己示意的眼神,还不就是要自己好好克制住自己的情感。他也不是个傻瓜,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分寸,就只怕是情不自禁。
「姑娘不如说来听听,说不定在下能帮个忙,嗯?」
宁次故意以敬语来称呼,声音也转成了一个怪调,樱一听自然是知道宁次是想逗自己开心,又见他有些挤眉弄眼,〝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犹如昙花一现,可把宁次给看傻了,她容貌本就秀美,轮廓分明,这回又加上了这难得的笑容,简直是桃花美目,流转柔情,林下风韵,是谓秀中现雅。
「呃…。。我脸上怎么了么?」樱见宁次愣愣的望着自己的脸蛋,终于停止笑声忍不住问道,宁次这才回过神来,断断续续道:「没…。没什么,就是太久没见你笑了。」宁次假咳了几声,才站定。
樱一听,才又笑道自己确实是很久没笑了,当下便又大笑了几回,宁次见樱如此真情流露,毫无矫揉做作之态,只觉她实为性情奔放自然的女子,心里就更是怦然跳着,却也没多说什么。
「今日去找花火玩玩,她也说我近日心神不宁,哀…。你说我这是怎么了?」大笑几声后,笑容却也很快就收复回来,只是愣愣的望着眼前山景,缓缓地问着,宁次一听只是向前走了几步。
他看着樱的长发,细如丝绢,长如澈瀑,只有头边编了个小麻辫,看上去十分清秀,巧巧地望着那娟丽的脸蛋,目似杏花,面如朗月,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轻轻吸气,便是芳香威蕤,吹气胜兰。
他实在忍不住想抱住她,可理智还是阻止了他,一开始他对樱绝无感觉,对她不过是以友相待,可在经过几天的相处后,他才发现自己竟喜欢上了她的纯真,别人说她行为潇洒,但在他眼中,却是有些俏皮的可爱,是少有的单纯。
即使,他已知道佐助对樱所抱有同样的感觉,但是感情不是说不要,就可以搁在一边的的。若是如此,那么那就不叫做爱情了。
哀,陷入了,还能怪谁?
他们俩虽非亲兄弟,却也处的融洽,即使知对方绝对不会因此而绝交,可难免也会伤害了对方,想到未来世事难料,一颗愁心便涌了上来,当下也只能在心里叹息。
寒来暑往,物换星移,本来两个小男童,如今也成人了,谁料的到竟会看上同个女人?也许是相处久了,就连喜好也快相似了吧。
哀,真是老天捉弄人吶。
「花火这么说,你也这么说,大家都这样说,你认为…。我这是…。」她一摆一脑的说着,在宁次眼中就是小孩子般的纯真,可事实上樱是真的在苦恼。
其实,别人不说她也大概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何如此,只不过是想听听旁观者的看法,本来麻,她是觉得自己掩饰的够好,岂知大家每一见到她,就在问她是在为何事烦,而且要他们猜,马上就猜她是因为佐助。
天,怎生的大家皆料事如神?
此时此刻,也想看看宁次的看法,若还是如此,那就是她实在是个不懂隐藏感情的人吶。
话又说回来,提到了花火,就得谈谈她们最近的感情,自从这次回宫后,她们姐妹俩可处的特别融洽,也许就因为这几日和佐助闹的不愉快,心情也烦闷的紧,所以几乎每日都会去见见花火,或是两人互传纸条,约在那棵树下或是池塘边会个面,谈个天。
若非如此,樱大概会被自己复杂的心里,给搞疯了吧。
虽然花火是后宫的女宠,却待樱非常真诚,有时候也会偷偷地溜出来,为的就是想见见樱,在后宫内唯独她是完全真正接受樱的了,若说其他麻,还不是都散发什么杀气来着,满是女人为了钩心斗角的火药味。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们的感情是好的很,甚至已结为金兰之交。
话虽如此,但说到真正的心里话或是心事之类的,她却只会和天天说,也许是习惯上吧,也或许是认为花火比自己小,不希望给她太多的负担,何况就因为最近花火和自己靠的太近,惹的后宫内的女宠也开始看花火不顺眼。